“放心,她翻不起什麼浪來。”慕青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語氣淡然,“長寧侯府現在自顧不暇,沒空替她出頭。”
青禾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跟侯府那位世子爺做了什麼交易,但既然小姐說沒事,那便一定沒事。
果然,柳明心走後一連數日都再無動靜,彷彿那日的不歡而散從未發生過一般。
反倒是紫霞山那邊傳來了訊息。
楚元澤派去的人已經安頓下來,皇帝的人也順勢在山腳下設了個監察司的分支衙門,明面上說是協助宗門處理俗務,實際上誰都心知肚明,不過是皇室對修仙宗門的一種試探和牽制。
慕青對此並不在意。
紫霞山本就靠著武陵城皇室的錢糧供養了這些年,如今讓朝廷伸進來一隻手,也算是有來有往,只要不妨礙她修煉,她懶得去計較那些彎彎繞繞。
這一日,楚元澤親自登門。
“青兒,我來有事情跟你說一下。”他開門見山,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紫霞山後山那片禁地,你可曾進去過?”
慕青抬眸看他:“禁地?”她來了紫霞山也有些時日,倒從未聽人提起過什麼禁地。
楚元澤解釋道:“前幾日我的人在勘察地形時,發現後山深處有一片區域被陣法封鎖,連京城來的那幾位御用陣師都破解不開,他們回報說,那陣法的氣息,與你當初教我的那門斂息訣有些相似。”
慕青聞言神色微動。
她確實教過楚元澤一門粗淺的斂息功法,不過是隨手為之,並不算多高深的東西,但若後山的陣法與此有關,那便意味著……
“帶我去看看。”她起身道。
楚元澤顯然也是這個意思,當即引路,二人出了府邸,一路往紫霞山後山而去。
越往後走,林木越密,山勢越陡,到最後連路都幾乎尋不見了,只有楚元澤身邊的侍衛在前面劈開荊棘開路。
“就在前面了。”楚元澤抬手一指。
慕青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十餘丈處,空氣隱隱扭曲,似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內外,她凝神感應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
那陣法的紋路和運轉方式,與她的防禦禁制有七成相似,只不過佈置此陣的人修為粗淺,只學了個皮毛,連陣法核心都未曾真正啟用。
“這陣法……”她頓了一下,她之前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因為她的主意都在天然的半成陣法上,而這個地方是靠近比較禁區的位置。
若非是有人靠近一般是看不到的。
楚元澤目光微凝:“這陣法有問題?”
慕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那層無形的屏障頓時泛起漣漪,如水波一般向四周盪開,隨後竟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跟我進來。”她側身對楚元澤道。
楚元澤沒有猶豫,跟著她邁步穿過那道裂縫,身後侍衛想跟上,卻被重新合攏的陣法屏障擋在外面,急得直跺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