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老太太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比方才對姜雨瑤時多了幾分真切開口道：“起來吧，到祖母這邊來。”
慕青站起身，走到老太太另一邊，在姜雨瑤對面的位置坐下了。
一左一右，一個是珠光寶氣的玫紅，一個是清雅出塵的天水碧。
老太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忽然笑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姜雨瑤坐在對面，臉上的笑容維持得滴水不漏，但攥著帕子的手指已經絞得發白，慕青竟然準備了這樣一份壽禮，那幅繡屏的功夫，絕不是三五天能趕出來的。
這意味著，慕青早就開始在佈局了。
而她，竟然一無所知。
壽宴正式開始後，賓客陸續到齊，各房女眷陪著老太太說話看戲，男賓們在正廳由侯爺和兩位公子作陪。
整個侯府觥籌交錯，笑語喧闐，熱鬧非凡。
慕青按照分工，負責照看茶水點心和後廚的事務，她在老太太跟前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退，帶著青禾去了後廚。
姜雨瑤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翠兒。”她壓低聲音喚道。
“奴婢在。”
“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翠兒的聲音壓得極低，“東西已經放進去了，只等大小姐那邊出菜，到時候……”
姜雨瑤微微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的冷笑。
後廚裡熱火朝天，廚子們揮汗如雨，灶上的火苗躥得老高，慕青走進去的時候，管事的大廚正在指揮手下裝盤，看見她來，連忙迎上來。
“大小姐，你怎麼到這兒來了？這兒油煙重，別燻著您。”
“我來看看菜品的進度。”慕青掃了一眼案板上的各色菜餚，目光在一個個盤子上掠過，“祖母那道長壽麵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已經下了鍋，馬上就好。”大廚殷勤地答道。
慕青點了點頭，沒有多留，帶著青禾退了出來。
青禾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小姐，咱們就這麼走了？你不是說要親自盯著嗎？”
“該看的已經看到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留下來了。”慕青一邊走一邊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禾撓了撓頭，沒聽懂。
兩人走到迴廊拐角處，慕青忽然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不遠處傳來兩個小丫鬟的竊竊私語聲。
“……真的假的？那也太嚇人了吧？”
“我親耳聽見的，那個婆子說東西已經放進去了，就等上菜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