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城市商業中心最繁華地段的KK公司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卻燈火通明。
這裡與幾公里外陷入輿論風暴眼的遊戲科學總部截然不同。
那裡是焦頭爛額的戰場，而這裡，正流淌著慶功宴般的歡快空氣。
馬總穿著一身昂貴的真絲睡袍，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義大利進口的真皮老闆椅上。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擺著三臺平板電腦，每一臺的螢幕都亮著，上面滾動著不同的社交媒體頁面和新聞客戶端。
“好！罵得好！”
馬總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臉上的肥肉隨著動作劇烈顫抖。
他湊近中間那臺平板，螢幕上是一篇剛剛釋出的特稿，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數字暴君的誕生：林墨如何用程式碼剝奪你的財產》。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在那紅色的“點贊”圖示上重重按了下去。
“這一篇寫得太透徹了，簡直是把林墨的皮給扒了下來。”馬總一邊滑動螢幕檢視評論區，一邊發出只有在這個房間裡才敢肆無忌憚釋放的笑聲，
“看看這些評論，全是討伐他的。‘還我血汗錢’、‘抵制遊科’、‘林墨滾出遊戲圈’……嘖嘖嘖，真是大快人心。”
他並不滿足於僅僅做一個旁觀者。
馬總熟練地點選螢幕右上角的頭像，切換賬號。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官方認證的小號，ID叫“網際網路正義路人”。
他點開評論框，噼裡啪啦地敲下一行字：
“遊戲科學這種行為就是典型的店大欺客！今天他敢封幾百萬個號，明天他就敢直接划走你們銀行卡里的錢！這種公司必須倒閉，支援集體訴訟！”
點擊發送。
看著自己的評論瞬間多了幾十個贊，被頂到了前排，馬總臉上露出了孩童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
他又換了一個名為“資深遊戲理財師”的賬號，在另一條關於“賬號資產化”的微博下留言：
“從法律角度看，虛擬物品屬於個人財產，林墨這是在公然搶劫！建議大家去KK平臺，那邊從來沒有這種霸王條款。”
做完這一切，他把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推，身體向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舒坦。”
一直站在旁邊的秘書小劉極有眼色，立刻上前一步，端起醒酒器，將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桌上的高腳杯中。
“馬總，這一仗，林墨怕是翻不了身了。”小劉雙手將酒杯遞到馬總手邊，腰彎成了一個謙卑的弧度，
“還是您高瞻遠矚，早就看出來這小子是在走鋼絲。”
“之前他搞什麼《征途》、《英雄聯盟》，那是運氣好，現在碰到真正的硬茬子了。”
馬總接過酒杯，並沒有急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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