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百葉窗被拉得嚴嚴實實，投影儀的光束切開昏暗的空間，打在白色的幕布上。
林墨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並沒有急著說話。
他拿起桌上的一臺測試用手機，那是一臺尚未釋出的工程機，螢幕很大，
“陳默，你來試試。”
陳默遲疑了一下，接過手機。
螢幕已經亮起，是內部測試版de。
“沒有滑鼠，沒有鍵盤。”陳默看著螢幕，兩隻手的大拇指懸在半空，顯得有些無處安放，
“這怎麼操作？怎麼補刀？怎麼走位？怎麼進行精細的技能預判？”
作為資深的PC端遊開發者，陳默的肌肉記憶裡全是鍵鼠的清脆敲擊聲。
“左手拇指控制方向，右手拇指控制攻擊和技能。”林墨繞到陳默身後，指了指螢幕，
“選那個拿弓箭的角色，叫后羿。”
陳默皺著眉，點選了那個身披金甲的射手。
遊戲載入很快。
陳默試探性地推動左邊的虛擬搖桿，螢幕裡的小人立刻做出了反應，轉身，跑動。
“手感……沒有延遲。”陳默嘟囔了一句，但這並不能打消他的疑慮，
“但是精度呢？如果我要攻擊特定的小兵，或者在團戰裡點殺對面的脆皮，手指這麼粗，螢幕這麼小，怎麼點得準？”
“你試試攻擊前面的那個木樁。”林墨說。
陳默下意識地想要像用滑鼠一樣去“點選”那個木樁，手指剛抬起來，林墨卻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需要點目標。”林墨的聲音很平穩，“按下那個大的普攻鍵。”
陳默半信半疑地按了下去。
螢幕裡的后羿瞬間拉弓，一道金色的箭矢自動飛向了最近的木樁，跳出一個紅色的傷害數字。
“這就是雙輪盤施法系統。”林墨語速適中，像是在講解一個精密的儀器，
“系統會自動判定攻擊範圍內優先順序最高的目標——你可以設定為血量最低，或者距離最近。”
“如果需要精確打擊，按住技能鍵拖動，會出現一個扇形或者圓形的指示器。”
陳默愣了一下。
他試著一邊推動左搖桿後退，一邊有節奏地點選右側的普攻鍵。
角色在螢幕上流暢地進行了一次“走A”操作。
箭矢飛出，角色後撤，動作銜接得行雲流水，甚至比滑鼠點選還要順滑，因為省去了滑鼠指標在地面和目標之間來回移動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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