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流下，最終砸在冰冷的玻璃上，碎裂開來。
他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掉的不僅僅是錢。
也不僅僅是一家公司的前途。
他輸掉的，是一個時代。
一個由林墨親手開啟，而他永遠被拒之門外的時代。
...
第二天上午，遊戲科學總裁辦公室。
蘇小雨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入辦公室。她將一份厚厚的市場調研報告放在林墨寬大的辦公桌上。
她的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光芒。
“林總，最新資料出來了。”蘇小雨的聲音清脆悅耳，透著打了一場大勝仗的驕傲，
“凱凱互娛在移動端的市場份額，已經被我們蠶食了百分之六十。”
她翻開報告的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圖表。
“他們現在旗下的幾款新手遊全部暴死。”
“整個公司，只能靠著那幾款老掉牙的電腦端遊戲苟延殘喘，維持著勉強不虧損的局面。隨時可能面臨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林墨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他沒有去看那份報告，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
“需要我們繼續施壓，把他們最後那點市場份額也吃掉嗎？”蘇小雨試探性地問道，
“只要我們在端游上再發力，推出幾個針對性的活動，他們絕對撐不過這個冬天。”
“不必了。”林墨微微搖頭，打斷了蘇小雨的話。
蘇小雨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在她的認知裡，商場如戰場，斬草除根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林墨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那一整面牆的巨大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
“把他們趕盡殺絕，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林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留著凱凱互娛這樣一個‘反面典型’，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轉過身，看著蘇小雨。
“它可以時刻提醒我們團隊裡的每一個人，保持創新，保持危機感。傲慢，就是毀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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