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迫自己放鬆大腿的肌肉，不讓身體產生任何不自然的僵硬。
他的面部表情被他控制得如同大理石雕像一般平靜，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改變。
他靜靜地看著老者，目光依然坦然、深邃，硬生生地用自己那鋼鐵般的意志，抗住了口袋裡那一陣接一陣催命般的震動。
“既然你有這樣的底氣。”老者並沒有察覺到林墨內心的驚濤駭浪和那瘋狂震動的手機，繼續用緩慢的語調說道，
“那你的這些材料，我們就先留作備案了。”
老者緩緩地站起身來，會議室裡的其他調查員見狀，也紛紛跟著站了起來。
“今天的約談，就先到這裡吧。”老者並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結論，甚至連一句口頭上的誇獎或者批評都沒有，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們需要時間去核實。核實清楚了，自然會有定論。”
老者理了理有些發舊的中山裝下襬，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你先回去，等我們的最終通知。”
“記住，在結果出來之前，你的公司必須保持穩定，不能再出任何新的亂子。”
“我明白。感謝各位領導的時間，辛苦了。”林墨微微鞠躬，動作從容不迫，不卑不亢。
他轉身收拾好桌上的銀色密碼箱，步履穩健地朝著會議室的大門走去。
每走一步，口袋裡的震動都在無情地提醒他，外面正有一場看不見的致命風暴在肆虐。
但他必須保持著這種近乎完美的儀態，步伐不能快一分，也不能慢一分，直到完全脫離調查組的視線。
隨著會議室厚重的隔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林墨快步走過長長的、鋪著紅地毯的走廊，在一眾安保人員略帶敬畏的注視下，走出了這座莊嚴肅穆的機關大樓。
“呼——”
直到走出大樓的大門，呼吸到深秋燕京那帶著一絲刺骨冷意的新鮮空氣，林墨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襯衫緊緊地貼在皮膚上，被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沒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林墨迅速將手伸進口袋，掏出了那個還在發熱震動的手機。
螢幕剛一亮起，密密麻麻地擠滿了螢幕的，全都是陳默發來的緊急短訊。
“老闆，你在哪裡？看到資訊速回！速回！”
“出大麻煩了！有人在對我們的核心技術團隊下黑手！”
“後臺安全系統剛才捕捉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異常。負責我們國際版跨國低延遲網路架構的核心技術骨幹張明，今天早上突然以生病為由，沒有來公司打卡。”
“本來這沒什麼，但就在十五分鐘前，安全系統的物理隔離閘道器觸發了紅色警報。”
“張明的辦公電腦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試圖透過某種遠端木馬，越權訪問底層網路傳輸程式碼庫！”
“如果不是你之前強制要求所有核心程式碼必須透過三道物理金鑰才能複製，我們賴以生存的跨國傳輸演算法，剛才已經被徹底打包竊取了！”
“我讓人去查了張明的行蹤，他根本沒去醫院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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