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你現在立刻去辦兩件事。”
“第一，讓法務部的顧北準備好所有的違約起訴材料，不管這官司能不能立刻贏，我們維權的姿態必須做出來，要讓外界看到我們的態度。”
“第二，你親自帶人，全面排查公司所有核心骨幹近期的通訊記錄和銀行賬戶變動。我懷疑馬總的動作絕對不止張明這一個，他可能在撒網撈魚。公司內部，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再出任何亂子！”
“我明白，我這就去安排安全部門排查！”陳默咬牙切齒地說道，
“張明這個吃裡扒外的混蛋，他真以為KK互娛集團是那麼好進的嗎？等他被榨乾了價值，有他哭的時候！”
林墨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結束通話了和陳默的通話。
他站在肅穆的機關大樓廣場前，任憑冷冽的秋風吹拂著自己略顯單薄的西裝外套。
他點開手機通訊錄，在搜尋欄裡緩緩輸入了“張明”兩個字。
螢幕上立刻跳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林墨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幾個月前的場景。
那時候，就是這個戴著厚底黑框眼鏡、性格有些木訥甚至有些自卑的程式設計師，和陳默一起在充滿機箱轟鳴聲的機房裡，熬了整整三個通宵，才敲定了最初始的那套傳輸框架。
林墨還記得，當時自己為了犒勞他們，親自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進機房。
張明當時接過咖啡時，手都在發抖，激動地說老闆你放心，這套系統我拼了命也會維護好。
沒想到，在資本的重金誘惑面前，在那些看似遙不可及的財富數字面前，曾經一起並肩作戰、同甘共苦的戰友，終究還是被腐蝕了靈魂，選擇在背後捅刀子。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笑容中不帶絲毫溫度。
他沒有猶豫，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撥號鍵。
不管張明現在是在和KK互娛集團的獵頭繼續討價還價，還是已經拿起了筆準備簽字畫押，林墨都必須打這個電話。
他要親自聽聽，這個背叛者，面對自己曾經的老闆，還有什麼話好說。
“嘟——”
電話聽筒裡傳來了一聲長長的、略顯空洞的等待音。
林墨的眼神緊緊盯著前方廣場上飄落的一片黃葉，耐心地等待著對面的回應。
緊接著。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一道冰冷、毫無感情的系統機械合成音傳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長串乾淨利落的盲音。
“嘟嘟嘟嘟……”
電話僅僅只響了一聲，就被對方毫不猶豫地、如同觸電般立刻結束通話。
不需要任何言語的交流，也不需要任何蒼白的解釋，這個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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