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擊殺的冰冷女聲還在整個峽谷的上空迴盪,敵方馬可波羅的屍體已經化作了漫天的資料碎片。
但陳安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放鬆,他太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
作為全場經濟最差的刺客,他的血條此刻就像是一張薄薄的白紙,只要隨便被蹭到一下,就會萬劫不復。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敵方語音訊道里,達摩玩家發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
作為暗網赫赫有名的“孤狼”狙擊小隊隊長,他無法接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平民玩家手裡吃下如此奇恥大辱。
五個頂尖代練越塔抓一個經濟墊底的打野,竟然還被反殺掉核心射手,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這群人的飯碗也就砸了!
不知火舞玩家同樣雙眼充血,手中的扇子捏得死死的。
“他沒技能了,他沒有位移了,給我死!”不知火舞在語音中厲聲嘶吼,操控著角色毫不猶豫地交出閃現,拉近距離後,一發燃燒著烈焰的“花蝶扇”帶著致命的呼嘯聲,徑直砸向陳安所在的方位。
然而,陳安根本沒有戀戰。
在長槍挑死馬可波羅、大招動作剛剛結束的那一千分之一秒內,陳安的左手大拇指已經將方向盤向左下方拉到了極限。
他利用擊殺後短暫的移速加成,貼著高地防禦塔殘破的牆壁,以一個近乎詭異的滑行姿態,硬生生地向後撤出了半個身位。
“呼——”
熾熱的扇子幾乎是貼著韓信銀白色的鎧甲邊緣飛過,僅僅只帶走了一絲不足五十點的血皮。
“怎麼可能躲得開?那可是閃現貼臉丟的扇子!”不知火舞玩家看著螢幕,瞳孔劇烈收縮,聲音裡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別廢話!他剛才交了所有的位移技能,現在的他就是個活靶子,給我追進去!”達摩玩家暴跳如雷,一馬當先地衝進了紅隊的高地。
劉禪和鬼谷子也緊隨其後,四個人像是一群被徹底激怒的瘋狗,誓要將這個銀白色的身影撕成碎片。
在這場令人窒息的貓鼠遊戲中,陳安將他對地圖的理解發揮到了超越人類認知的極限。
他操控著殘血的韓信,並沒有選擇直線逃往自家的泉水,因為他計算過,敵方鬼谷子的加速技能馬上就要轉好,直線逃跑只會被瞬間追上。他選擇了一頭扎進了高地與野區交界處的複雜地形中。
陳安的大腦裡,沒有任何雜念。
他彷彿回到了多年前,在網咖角落裡玩著那些極其硬核的古早格鬥遊戲的日子。
在那些遊戲裡,沒有華麗的特效,只有純粹的“幀數”和“目押”。
每一次攻擊的判定,每一次防禦的僵直,都被他深深地刻在了肌肉記憶裡。
此時的峽谷,在他眼中就是一個充滿了幾何線條的座標系。
他像是一個遊蕩在陰影中的幽靈,每一次轉身、每一次停頓,都極其精準地卡在敵方的視野盲區邊緣。
當達摩怒吼著揮出重拳,企圖用一技能“真言·無相”將他擊飛時,陳安卻在零點一秒前,恰好操控韓信繞過了一塊厚重的牆體。
達摩的重拳狠狠砸在堅硬的石壁上,除了激起一圈無用的特效光芒外,連韓信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