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雜亂得像沸騰的油鍋。
陳默快速切換攝像頭，低聲罵了一句：“這傢伙很懂規避，他沒有一直開裝置，而是每隔幾秒發一個短脈衝，發完就變頻，再換姿勢。揹包裡應該有改裝過的便攜訊號發射器，功率不算誇張，但距離夠近，正好能衝星火比賽艙的音訊接收段。”
蘇小雨臉色一變。
“也就是說，第一局裡陳安耳朵裡的那些干擾，不只是之前主控臺那根線造成的？”
“主控臺那根線是刀口。”
陳默盯著頻譜圖，聲音陰沉，“這東西是往刀口裡灌毒。之前割開的隔離線讓音訊鏈路出現可被注入的縫隙，觀眾席這臺東西在外側不斷變頻，卡著陳安那邊的音訊接收段打脈衝。”
他猛地抬手指向螢幕上的幾條尖峰。
“看見沒有？三分二十秒、八分四十一秒、二十一分十七秒，都是陳安出現明顯反應波動的節點。”
蘇小雨胸口猛地一堵。
她想起剛才螢幕裡陳安位移偏差半個身位的畫面。
那一下，全場噓聲如潮。
所有人都在罵他失誤。
可真正有一隻手，藏在八萬人裡，往他的腦子裡扎針。
“混賬。”
蘇小雨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壓不住的殺意。
林墨終於開口。
“比對入場名單。”
陳默立刻道：“已經在跑。第十七區今天實名入場兩千零六十七人，賽事工作人員臨時通行十九人，媒體證三張，志願者八個。”
“臨時裝置接入記錄。”
“調了。”
螢幕再次分裂，左側是入場閘機記錄，右側是場館臨時裝置登記。
陳默手指飛快移動。
“今天第十七區附近合法接入過的裝置，一共四十六臺，售賣機結算終端六臺，廣告燈牌同步控制器八臺，安保對講中繼兩臺，媒體拍攝輔助裝置三臺，觀眾應援螢幕二十七臺。”
他頓了頓。
“但多出一個。”
蘇小雨立刻問：“什麼裝置？”
“沒有編號。”
陳默眼神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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