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雨沒有回答。
她正在飛快發訊息，螢幕上的內線視窗一條接一條彈出。
“陳默，原圖抓取到沒有？”
“拿到了。”陳默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平臺快取、上傳賬號、釋出時間、圖片壓縮鏈路都已經封存。原圖沒有被二次修改的明顯痕跡，反光區域確實存在那個人。”
“能做身份比對嗎？”
“正在做，但不要抱太大希望。”陳默說，“昨晚酒店電梯監控裡，他帽簷壓得很低，臉部特徵不足。蒼穹這張圖更模糊，只能比對體態、衣著和走路習慣。”
王聰冷笑，“衣服一樣，帽子一樣，身高差不多，這還不夠？”
主教練看了他一眼，“不夠。”
“為什麼不夠？”王聰火氣又上來了，“非得等他拿著刀站我們旁邊才夠？”
“因為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賽後吵架。”主教練沉聲說，“如果這件事牽扯到蒼穹，牽扯到賽事安全，牽扯到資本鏈條，任何一句沒有證據的話，都會被對方反咬。”
王聰咬牙，“那就查啊！”
“正在查。”蘇小雨抬頭，聲音冷得沒有波動，“但在查清之前，所有人都不能對外提半個字。”
輔助忍不住問：“那蒼穹知道這人站在他們門口嗎？”
沒人能回答。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蒼穹不知道，說明有人能自由靠近四強戰隊訓練區域。
如果蒼穹知道，那事情就更復雜。
中路法師盯著螢幕，喉結動了動，“會不會只是工作人員？”
陳安開口：“昨晚他拿的是備用音訊介面。”
中路法師一怔。
陳安繼續說：“他出現在我們酒店樓層的時間，剛好在黑蛇那場裝置事故前。現在他又出現在蒼穹訓練室門外。無論他是不是工作人員，都不能當成普通工作人員。”
王聰立刻點頭，“對！這才是人話！”
主教練沉默幾秒，轉頭看向林墨。
影片窗口裡，林墨靠在椅背上，黑色西裝一塵不染，身後的總控室燈光冷白。
他沒有立刻下判斷。
他的目光停在那道模糊反光上，像是在看一張舊地圖裡突然浮出的座標。
蘇小雨輕聲問：“林總，要不要通知賽事組，要求蒼穹訓練室立刻封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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