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一十一章：婚房首付的窟窿
深秋的雨絲斜斜地打在婚介所的玻璃上，魏安帶著渾身水汽推開門時，門鈴叮咚作響。跟在她身後的年輕人穿著褪色的藏藍工裝，領口磨得起球，袖口還沾著快遞單的油墨。周鵬坐下時，塑膠椅腿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驚得魚缸裡的錦鯉甩尾遊開。
鳳姐，我跟林薇談了三年。他攥著茶杯的手泛白，指節抵在杯沿發出細微的脆響，上週雙方家長見面，說好首付各出一半。可我爸媽剛告訴我，我爸前陣子住院，把準備好的十五萬花得只剩三萬。茶霧氤氳中，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像吞嚥著一塊燒紅的炭。
我摩挲著手中的會員資料，紙張邊緣已經泛起毛邊。這個月已經是第三個因首付問題求助的年輕人，玻璃窗上的雨滴蜿蜒成河，倒映著樓下中介掛出的首付分期廣告。林薇知道嗎？我問。
她知道，哭了好幾回。周鵬的聲音突然哽咽，她說跟她媽吵了架，可她媽態度硬得很。阿姨，您說我要是這輩子都湊不齊首付，是不是就只能打光棍了？他低頭時，睫毛上掛著水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旁邊整理合同的汪峰插了句：現在房價這麼高，普通人家確實難。韓虹遞過紙巾時，我看見她指甲縫裡還留著昨天給客戶做檔案時蹭的金粉。窗外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下，忽然想起前幾天有個會員說想出租閒置的老房子，地段不錯，月供壓力小。
這道坎，真能繞過去嗎？
第二千七百一十二章：四十歲的被剩下
史芸領來的張嵐踩著十釐米高跟鞋走進來時，落地鍾剛好敲響兩點。她剪裁合體的香奈兒套裝在陽光下泛著珍珠光澤，腕間的積家表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鳳姐，我知道自己四十了。她將鱷魚皮手袋輕輕放在茶几上，皮質發出昂貴的嘆息，在婚戀市場上像過期商品。
我翻著她的資料，離異無孩，年收入是不少男士的兩倍。上次那個大學教授，您覺得不合適嗎？
他第三次見面就問我，婚後能不能把公司股份分他一半。張嵐忽然冷笑，紅唇揚起鋒利的弧度，說這樣才有安全感。葉遇春正在錄入資訊，聞言抬頭時，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她年輕的臉上，張姐，您條件這麼好，該挑別人才對。
張嵐搖搖頭，鬢角的碎髮滑下來遮住眼睛：我媽天天催，說女人再強也得有個家。可找個搭夥過日子的容易，找個真心待我的，怎麼就這麼難？她端起茶杯的手微抖，茶水晃出的漣漪在杯壁上暈開，像某種無聲的哭泣。
你覺得，事業成功的大齡女性，該降低標準換個嗎？
第二千七百一十三章：彩禮清單上的附加項
週三下午，李娟的母親揣著張紅紙闖進婚介所時，門鈴差點被拽下來。地拍在桌上，紅紙上的燙金字晃得人眼花：十八萬八彩禮市中心全款房後面，果然跟著那行刺眼的婚後五年內不得生育。我認出是前陣子登記的王浩家，他母親上週還來打聽，說兒子身體不好，想晚幾年要孩子。
阿姨，王浩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試圖緩和氣氛，手指劃過紅紙上凸起的燙金字，像觸控某種古老的符咒。
有隱疾就早說啊！李娟母親拔高聲音，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我女兒二十五，等得起嗎？再說這彩禮，他們家說先給十萬，剩下的打欠條，哪有這樣的道理！蘇海剛進門就被這陣仗驚住，手中的檔案袋散落一地，邱長喜趕緊倒了杯涼茶遞過去，杯底與托盤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正吵著，李娟發來訊息：鳳姐，我偷偷問了王浩，他說他爸生意失敗欠了債，彩禮是想緩兩年，生育那條是他媽的意思。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臉上，我忽然想起《紅樓夢》裡的金玉良緣，多少算計都藏在紅綢蓋頭下。
這張清單背後，藏著多少沒說出口的難處？
第二千七百一十四章：租來的婚房
周鵬第二天一早又跑來了，運動鞋在地板上留下兩行泥印。他眼睛裡帶著點紅血絲，卻亮得驚人：鳳姐，林薇跟我商量，說她願意跟我先租房子結婚，等我們攢夠首付再買房。他從兜裡掏出張紙條，邊角已經被汗水洇溼，這是我們算的賬，每月能存下四千，頂多五年就能湊夠。
我看著紙條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房租、生活費、交通費記得清清楚楚，鉛筆字被橡皮擦過多次，留下斑駁的痕跡。她媽同意了？
還沒說通，但林薇說她會堅持。周鵬撓撓頭，露出孩子氣的笑容，其實我昨晚想了想，租來的房子不一定不幸福，只要兩個人心齊。汪峰湊過來看了看，眼鏡片上蒙著白霧：這小夥子實在，能處。魏安笑著說：我就說辦法總比困難多。
窗外的陽光落在周鵬臉上，他眼裡的光比陽光還暖。我忽然想起《東京愛情故事》裡完治和莉香在小公寓裡的約定，愛情有時候真的不需要華麗的外殼。
你願意跟心愛的人，從租來的婚房開始過日子嗎？
第二千七百一十五章：姐弟戀的坎
張嵐再次來的時候，帶來了一盒Godiva巧克力。鳳姐，上次您介紹的那個消防員，我們見了三次了。她拆開包裝紙時，手指有些發顫，他人挺真誠的，就是比我小五歲，我總覺得有點彆扭。
哪裡彆扭？我追問，聞到巧克力濃郁的可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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