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後,便又將目光投向了中央那座“乾”字擂臺。接下來的比賽,才是此次宗門大比煉氣期階段真正的重頭戲——巔峰決賽!能夠走到這一步的,無一不是煉氣期弟子中戰力最頂尖的存在,之間的對決堪稱龍爭虎鬥,激烈程度遠非之前的小組賽可比。
擂臺之上,靈力光芒瘋狂閃爍,爆鳴聲不絕於耳。各種精妙的術法、凌厲的劍招、詭譎的身法、強大的符籙乃至罕見的一次性法器,都層出不窮地展現出來。每一位上場弟子都毫無保留,竭盡全力,將自身修為和戰鬥智慧發揮到了極致,看得臺下觀眾如痴如醉,驚呼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哇!這招漂亮!黑虎掏心!不對,是青龍出海!”小鸚鵡在寧知初識海里大呼小叫,依舊執著地用它那貧瘠的成語庫進行著錯誤的點評。
“吱吱!那個人的盾牌要裂了!”小松鼠則緊張地關注著戰局細節。
“嘶…佯攻,左翼。”小青蛇偶爾會冷不丁地給出一個極其簡潔卻往往一針見血的戰術判斷。
寧知初看得頗為認真。雖然臺上這些煉氣期弟子的手段在她看來威力有限,破綻也不少,但他們對於自身靈力的運用、對於戰機的把握、以及那種全力以赴的拼搏精神,依舊有許多值得借鑑和學習的地方。她就像一塊海綿,冷靜地吸收著一切可供參考的經驗。
經過數輪精彩紛呈又殘酷無比的淘汰廝殺,煉氣期大比的最終排名終於塵埃落定。
奪得魁首,榮獲第一名的,是一位名叫江無漾的男修。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一種銳利無匹的氣息,彷彿他本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據臺下知情弟子議論,他乃是極為罕見的單金靈根,天賦異稟,修為早已達到煉氣大圓滿的極致,一手金系劍訣快如閃電,凌厲非常,攻擊力冠絕全場,幾乎是以碾壓之勢一路登頂,其實力確實令人心服口服。
而緊隨其後,奪得第二名的,赫然便是之前與慕陶陶激戰並最終勝出的趙虎。他憑藉著那身恐怖絕倫的力量、霸道剛猛的刀法以及皮糙肉厚的防禦,硬生生砍出了一條通往亞軍的道路,其實力同樣毋庸置疑。
第三名則是一位名叫楚微的女修。她氣質清冷,身法飄忽,似乎尤擅水冰兩系術法,攻擊時而綿密如雨,時而凍結成冰,控制與傷害兼備,打法極其靈活難纏,能奪得探花之位,也絕非僥倖。
當宣佈到第四名時,寧知初聽到“陸景年”這個名字,不由得微微側目。她看著那個走上臺前領取獎勵、身形略顯單薄、面容還帶著些許少年青澀卻眼神堅毅的弟子,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她略微思索了片刻,塵封的記憶才被掀開一角——想起來了,四年前,在青峰鎮的測靈根大會上,似乎是有這麼一個少年。印象中,他測出的是金土雙靈根,資質算得上相當不錯了。沒想到四年過去,他已然成長到了這般地步,能在天才雲集的天玄宗大比中奪得煉氣期第四名的好成績,看來這四年他也未曾有絲毫懈怠。
不過,也僅僅是略微關注了一下而已。
煉氣期階段的所有比試至此全部結束,廣場上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既是獻給臺上那些獲得殊榮的優勝者,也是獻給所有為此拼搏過的弟子。
人潮開始逐漸散去,寧知初和慕陶陶也隨著人流離開了喧鬧的廣場。
走到岔路口,慕陶陶停下腳步,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說道:“初初,煉氣期比試看完啦!我打算接下來幾天好好準備一下去秘境要用的東西!符籙得多備點,丹藥也得檢查一下夠不夠,還有地圖、驅蟲粉、帳篷……哎呀,要準備的可多了!”她掰著手指頭數著,一副要大采購的模樣。
寧知初聞言,點了點頭,道:“嗯,是要準備充分些,秘境之中,多變數。”她頓了頓,接著說:“我打算再去看看築基期和金丹期的比試,機會難得。”
慕陶陶知道寧知初向來有自己的規劃和主意,便也不多問,笑嘻嘻地揮手道:“那好!你自己去看吧!等我準備好了,再來找你!說不定還能淘到什麼好東西分你一半呢!”
“好。”寧知初含笑應下。
兩人便在路口分開,慕陶陶腳步輕快地朝著坊市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而寧知初則轉身,朝著另一個築基期擂臺區域走去,宗門大比,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場規模宏大的教學觀摩課。
一踏入這片區域,撲面而來的氣息便與煉氣期擂臺截然不同。空氣中所瀰漫的靈力波動明顯更加渾厚、凝練,每一次術法碰撞所爆發出的轟鳴聲都更加低沉有力,彷彿能撼動人心。圍觀弟子的數量或許不如煉氣期那邊龐大,但氣氛卻更為凝重和專注,許多煉氣期修士的眼神中都帶著學習和敬畏。
寧知初尋了一個視野不錯的角落站定,目光投向最近的一座擂臺。臺上,兩名築基初期的修士正在激烈交鋒。
相較於煉氣期弟子那顯得直來直去、依賴本能和蠻力、靈力運用也時常捉襟見肘的“菜雞互啄”式打法,築基期修士的對決,在寧知初眼中,總算算是真正踏入了“鬥法”的門檻,有了些看頭。
首先便是靈力的質與量。築基修士丹田化海,靈力無論是儲量還是精純度,都遠非煉氣期可比。他們施展術法時,靈力光華更加凝實璀璨,持續時間更長,威力也自然更大。一招一式間,帶起的靈壓風聲都頗具威勢。
更重要的是招式的運用和戰鬥的思維。煉氣期弟子很多時候是有什麼用什麼,打到哪算哪。而築基期修士的攻防之間,明顯多了許多章法與算計。他們會預判對手的行動,會設下陷阱,會巧妙地進行靈力屬性的剋制與反剋制,會計算自身靈力的消耗與分配。虛招、實招、誘敵、反擊……戰術層面的東西開始凸顯出來。
比如此刻臺上那位使用水系飛劍的男修,他的劍勢並不一味追求剛猛,而是如同綿綿流水,時而纏繞束縛,時而化作驚濤駭浪,變化多端,極盡糾纏之能事,顯然是在消耗對手的同時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而他的對手,一位驅使著土黃色大印法器的女修,則沉穩如山,大印翻飛間,總能恰到好處地擋住最凌厲的攻擊,同時不斷試圖用沉重的印擊壓迫對手的活動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