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寧知初神色黯然,寬和地笑了笑,衣袖輕拂間帶起一片星輝:小徒兒莫要傷懷。生死輪迴,本是天道。死即是生的開端,生亦是死的歸宿。他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為師雖已身隕,但這何嘗不是另一種開始?
寧知初聞言一怔,下意識問道:師父是說...投胎轉世嗎?她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可轉世後的那個人,真的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老者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洞悉天機的豁達:痴兒啊痴兒!他指尖輕點,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輪迴之環,真靈不滅,本性長存。就如這芥子空間裡的溪水,看似流走了,實則化作雲雨又復歸來。
寧知初望著那玄妙的輪迴印記,若有所思。老者見狀,和藹地望著寧知初:徒兒啊,為師這縷分身投影的時間不多了。來,可還有什麼疑惑未解?趁現在,為師再為你講解一二。
寧知初聞言一怔,鼻尖突然有些發酸。這位素未謀面的師父,在即將消散之際,最先想到的竟還是為她解惑。她正要開口,一旁的小筆突然激動地飛了過來,筆尖的光暈劇烈閃爍:
主人!主人!是我呀!小筆的聲音裡帶著久別重逢的哽咽。
老者轉頭看向小筆,眼中浮現出懷念的神色:小筆啊...真是好久不見了。他仔細端詳著筆身上流轉的道紋,語重心長道:既然你已經認了新主,就要好好輔佐她。可不能再像從前那般到處招搖,惹是生非了。
小筆的筆尖微微下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輕輕點了點:我記下了...它偷偷瞄了眼寧知初,又補充道:我現在可穩重多了!
老者的虛影輕輕顫動,眼中流露出追憶的神色:小筆啊...萬道宗如今可還安好?木千子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小筆的筆尖微微一沉,周身的光暈黯淡了幾分。它沉默片刻,才緩緩將萬道宗覆滅、木千子隕落的經過娓娓道來。說到最後,筆身上的道紋都黯淡無光,彷彿蒙上了一層陰影。
老者聽罷,長嘆一聲:唉...他抬頭望向虛無,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老夫當年坐化前曾卜過一卦,算到萬道宗確有一場大劫...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衣袖輕拂間帶起一片星輝,罷了,既然塵緣已了,那便讓往事隨風去吧。
小筆聞言,筆尖微微顫抖,在空中劃出一道哀傷的弧線。它想起曾經在萬道宗的點點滴滴,想起木千子臨終前的囑託,筆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無聲地啜泣。
寧知初見狀一怔,隨即想到師父如今已是一縷即將消散的投影,縱使知曉宗門劫難也無力迴天,不由得輕嘆一聲。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師傅啊...她支支吾吾道:弟子還不知您的名諱呢...
老者原本略帶感傷的神色頓時一掃而空,撫須大笑起來:哈哈哈!笑聲震得周圍的星輝都跟著顫動,老夫聶滄海,在上界時,那些小輩們都尊稱一聲百曉尊者
寧知初眼睛一亮,心中暗忖:百曉尊者?聽這名號就知道師父在上界肯定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她偷偷瞄了眼小筆,見它筆尖驕傲地翹著,一副我主人可厲害了的模樣,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弟子記下了!寧知初鄭重地行了一禮,他日若有人問起傳承來歷,弟子定當報上師父大名!聶滄海撫須笑著地點點頭。
就這樣,聶滄海老者的分身投影在芥子空間裡停留了整整三個多月。這段時日里,他傾囊相授,將畢生鑽研的天機推演之術悉數傳授給寧知初。
每日晨起,老者便在靜室內佈下星辰大陣,手把手教導寧知初觀星推演之法;午後則講解《周天星衍訣》中的玄奧精要;到了晚間,師徒二人常對坐論道,談天說地。
寧知初學得格外認真,常常為了參透一個推演法門徹夜不眠。她的悟性之高,連見多識廣的聶滄海都時常驚歎:小徒兒啊,你這般天賦,若是早上界數萬年,說不定能青出於藍啊!
老者望著埋頭苦讀的寧知初,眼中既欣慰又帶著幾分遺憾:可惜為師這道投影靈力有限,只能教你這些時日了...
三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這日,老者的身影已淡如薄霧,他欣慰地望著寧知初,捋須笑道:丫頭,為師這一生的本事,如今都已傳授於你。往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寧知初眼眶微微發紅,鼻尖泛起酸意。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喚:師父...
老者卻灑脫地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慈愛:莫要做這小女兒態。他仰頭望向虛空,聲音中透著滿足,能在最後時光遇到你這般天資卓絕的徒兒,讓為師畢生所學得以傳承,老夫已經心滿意足,再無遺憾了!
說著,老者的身影開始化作點點星芒,在消散前的最後一刻,他朗聲大笑:徒兒保重,為師去也!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靜室內迴盪,老者的身影卻已完全消散,只剩下幾縷星輝緩緩飄落。寧知初伸手接住其中一點星光,感受到掌心傳來熟悉的溫暖,彷彿師父最後的叮嚀。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虛空鄭重地行了一個弟子禮:師父放心,弟子定努力修煉,不負師父期望。抬起頭時,眼中已是一片堅定。
寧知初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老者消散的方向出神。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悶悶的有些透不過氣。她最討厭這種感覺了——生離死別,總是讓人這般無力。修仙之路漫漫,若是不夠強大,這樣的離別只怕會越來越多。
。代取定堅被漸漸茫迷的中眼,氣口一吸深初知寧。攥地覺自不尖指,喃呢聲輕...強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