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竟然苟成大佬》第52章 眾怒(1)

作者:橘柚小貓·8個月前

這時,趙勇哼著小曲從外頭回來,遠遠就看見張柔兒失魂落魄地站在井邊。他心裡一下,酒意頓時醒了大半。還沒等他轉身躲開,張柔兒已經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勇哥...她死死攥住趙勇的衣袖,眼神渙散,我是不是...忘了什麼要緊的事?這句話問得趙勇後脊發涼,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胡、胡說什麼呢!他強裝鎮定,眼睛卻不敢與她對視,你能忘什麼?不就是些家長裡短...邊說邊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張柔兒眉頭緊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趙勇見狀,趕緊岔開話題:準是累著了!快去歇著,大家還等著你做飯呢!說著就要抽身離開。

可是...張柔兒還想追問,卻被趙勇不耐煩地打斷:別整天神神叨叨的!再這樣我就讓李月好好管教管教你!這話果然奏效,張柔兒立刻瑟縮了一下,眼中的困惑漸漸被熟悉的順從取代。趙勇這才鬆了口氣,快步走向正屋,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要找機會再去尋求那道士施個法。

趙勇將張柔兒記憶鬆動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父母。趙父眯著眼睛盤算著;趙母則拍著大腿直嚷嚷著:哎呦!這還了得!要是讓她想起從前,那咱們家可就完了!

趙父趙母還是顧及兒子的感受,但發現趙勇如今對張柔兒早已沒了情分,甚至已經到了厭煩的地步,索性決定先下手為強。但趙父是個精明的,捻著鬍鬚道:這事得辦得漂亮,不能落人口實。

沒過幾天,村裡突然傳開風言風語——有人說看見張柔兒半夜跟外鄉漢子私會,有人說大丫的眉眼活像村東頭的王貨郎。趙母更是逢人就嘆氣:我們家勇子老實,白替別人養了這麼多年閨女...

正巧村裡有兩戶人家正在議親,趙母便花錢請人暗中攛掇:你們可打聽清楚了?咱們村有張柔兒這樣的先例,誰知道姑娘家是不是...這話像毒蛇般鑽進提親人的耳朵。不出三日,兩家親事果然黃了,氣得女方家人直跺腳。

都是張柔兒這個外來的禍害!退親的人家咬牙切齒,咱們村的名聲都被她敗壞了!就這樣,張柔兒母女,成了全村人唾棄的物件。

事情愈演愈烈,村裡老一輩人終於坐不住了。這天午飯過後,幾個德高望重的老者拄著柺杖,領著義憤填膺的村民,浩浩蕩蕩去找李村長主持公道。李村長見眾怒難犯,只得硬著頭皮帶人上趙家討說法。

趙家院裡頓時擠滿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趙父趙母早有準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趙母抹著眼淚道:各位鄉親,我們老趙家是造了什麼孽啊...趙父則擺出一副慈悲模樣:柔兒這孩子雖然做了糊塗事,但終究是個可憐人。我們要是把她趕出去,豈不是要逼死她們母女?

這番話聽得村民們面面相覷。有人覺得趙家仁義,有人卻嗤之以鼻。李村長捻著鬍鬚打圓場:趙老哥這般寬厚,實在是咱們村的楷模。不過...他話鋒一轉,這等傷風敗俗之事,還影響到我們村姑娘們的名聲,總得有個交代。

趙母立刻接茬:要不這樣,讓她們母女搬到村尾的破窯洞去住,也算給大夥兒一個交代。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全了趙家的仁義名聲,又達到了趕人的目的。

村民們卻不肯善罷甘休,幾個血氣方剛的後生揮舞著棍棒叫嚷:這種傷風敗俗的賤人,要麼沉塘,要麼亂棍打死!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趙父假惺惺地張開雙臂阻攔:使不得啊使不得!趙母則扯著嗓子乾嚎:要打就先打死我這個老婆子吧!可他們那裝模作樣的阻攔,就像螳臂當車,轉眼就被憤怒的人群衝開了。

張柔兒還在灶臺前燒火,突然就被衝進來的村民拽著頭髮拖了出來。她驚恐地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頭皮被拉扯的疼痛使得她直掉眼淚,卻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又有村民揪著趙大丫的辮子把她拖到人前:大夥兒瞧瞧!這丫頭哪有一點像趙勇?眾人湊近一看,果然眉眼間找不出半點趙家的影子。幾個婦人更是添油加醋:我早就說過,這丫頭活脫脫像極了走街串巷的那個貨郎!

張柔兒聞言猛地抬頭,努力的想要辯解,卻突然看到,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愛她的趙勇,此刻正躲在人群后面,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那被退親的婦人越看張柔兒越來氣,想起自家閨女好端端的親事就這麼黃了,頓時怒火中燒。她地一口濃痰吐在張柔兒臉上,黏糊糊的唾沫順著臉頰往下淌。

賤人!都是你害得我閨女嫁不出去!婦人越罵越激動,抄起早就準備好的洗衣棍,照著張柔兒身上就是一頓亂打。棍子落在皮肉上發出的悶響,聽得周圍人都縮了縮脖子。

張柔兒疼得蜷縮成一團,像只蝦米似的在地上翻滾。那婦人卻打紅了眼,棍子一下比一下狠:讓你勾引野漢子!讓你敗壞村風!每罵一句就加重一分力道。

張柔兒想要辯解卻已分不出心神,只是死死護住頭臉。

場面頓時失控,村民們像是被點燃的乾柴,紛紛抄起手邊的傢伙什兒——這個掄起挑水的扁擔,那個舉起鋤地的鐵鍁,連孩童們都撿起碎石瓦礫,學著大人的兇相叫嚷著打死她!打死她!。

張柔兒被圍在中央,棍棒如雨點般落下。扁擔砸在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鐵鍁邊緣劃破衣衫帶出血痕,碎石頭砸在頭上頓時鼓起青紫的包。她本能地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護住頭臉,可那些棍棒總能找到空隙,打得她在地上翻滾。

不要...求求你們...微弱的哀求聲淹沒在眾人的叫罵中。她不明白為何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成了索命的惡鬼,更不懂為何連稚子都對她恨之入骨。極度的恐懼中,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走馬燈似的閃過些零碎片段——月光、麻袋、後山...可還沒等抓住這些畫面,一記重擊又將她拉回現實。

血水混著泥土糊了滿臉,視線裡只剩下一雙雙沾著泥的布鞋,和不斷落下的兇器。在這生死關頭,她的思緒卻出奇地平靜,彷彿靈魂已經飄到半空,冷眼看著地上這具遍體鱗傷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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