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初眼神微凝。這東西她在古籍中見過,是極北冰原萬年不化的冰川深處才能孕育出的至寶,對冰靈根修士來說,價值不下於一件極品靈寶。
她下意識看向師父。
墨炎真尊微微頷首,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林長老盛情,收下吧。”
“多謝林長老。”寧知初接過玉盒,語氣平靜,不卑不亢,“師侄愧領了。”
林遠山看著她從容接過如此貴重的謝禮,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既無受寵若驚,也無貪婪覬覦,心中不禁暗暗點頭。這丫頭心性沉穩,確實不一般。
雙方落座,又寒暄了幾句。林遠山問了些寧知初這些年的經歷,寧知初如實回答,沒有誇大,也沒有刻意低調。談及除魔、救人、帶隊任務,她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些家常瑣事。
林遠山聽得仔細,越聽越覺得這丫頭不簡單。她的敘述中透露出許多資訊:豐富的實戰經驗,冷靜的判斷力,對弟子極強的領導力……這些都不是一個普通金丹後期修士能具備的。
尤其是她在回答問題時那種從容不迫的態度,既謙遜又不卑微,既坦誠又不失分寸。這種“度”的把握,許多修煉數百年的老油條都未必能做到。
“寧師侄今年貴庚?”林遠山忽然問。
“回長老,弟子今年六十有二。”寧知初答道。
林遠山沉默片刻,緩緩道:“六十有二,金丹後期,戰功赫赫,還能讓人頓悟……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他站起身,對墨炎真尊道:“墨炎道友收了個好徒弟。老夫羨慕。”
墨炎真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林長老過獎。這孩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是啊,路還長。”林遠山看向寧知初,語氣鄭重了幾分,“寧師侄,軒兒這孩子,往後還望你多照看一二。他資質尚可,但閱歷尚淺,若能在你身邊多學些東西,是他的福分。”
寧知初平靜道:“林長老客氣了。林師弟資質不錯,心性沉穩,悟性更是上佳。假以時日,定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師侄不才,不敢說‘照看’,但若林師弟有疑問,隨時可以來問。”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大包大攬,也沒有推脫拒絕,還順帶誇了林軒幾句。最重要的是,她說得誠懇,眼神坦蕩,讓人感覺這些話不是客套恭維,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林遠山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那老夫就先行謝過了。”
又聊了幾句,林遠山帶著林軒告辭離開。墨炎真尊示意寧知初代為送客。
寧知初起身,將一老一小送出洞府,沿著凌霄峰的石徑一路下行。
一路上,林遠山沒有再說話,只是緩步走著,似乎在思考什麼。林軒乖巧地跟在祖父身後,偶爾偷偷看一眼寧知初,又迅速移開目光。
走到峰腳時,林遠山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寧知初。
“寧師侄,”他緩緩道,“老夫修煉近三千年,見過的天才不知凡幾。有些人驚才絕豔,卻半途夭折;有些人資質平平,反能修成正果。你知道為什麼嗎?”
寧知初想了想,道:“心性。”
林遠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錯,心性。資質、悟性、機緣,這些都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心性。只有心性堅韌之人,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遠。”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很不錯。老夫看得出來,你實力應當不僅如此。不過那是你自己的事,老夫不會過問。只想說一句——守住本心,別走偏。”
寧知初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多謝長老提點,弟子謹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