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寧知初的生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迴圈。
清晨辰時,她準時出現在宗門廣場的講臺上,面對烏泱泱上萬人開始講課。午時下課後,她在一路“寧師姐”“寧師妹”的招呼聲中快步離開,回到洞府,然後……被絡繹不絕的訪客堵在門口。
第一天傍晚,第一個來訪者是個築基中期的年輕女修,捧著一個精緻的玉盒,站在洞府外怯生生地喊:“寧前輩在嗎?”
寧知初開啟禁制,看到那張緊張得微微發紅的臉,心中嘆了口氣。
“進來吧。”
女修走進洞府,恭恭敬敬地行禮:“寧前輩,我是外門的陳芸,三天前聽了您的課,略有所悟,回去後突破了築基中期瓶頸……特來致謝。”
她雙手呈上玉盒:“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師姐千萬別嫌棄。”
寧知初接過玉盒,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株五百年份的靈芝,品相不錯,但對她來說不算珍貴。她沒有推辭,收下了。
“恭喜突破。”她淡淡道,“瓶頸已破,接下來穩紮穩打即可。”
“是!多謝前輩指點!”陳芸激動得眼眶泛紅,又行了一禮,這才告辭離開。
前腳剛送走陳芸,後腳又有人來了。
這次是個金丹初期的男修,穿著一身錦袍,氣度不凡,像是哪個修仙家族的子弟。他進門後開門見山:“寧師妹,三日前你講道時說的‘順其自然’四字,讓我茅塞頓開。困擾我三年的瓶頸,終於鬆動了。”
他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放在石桌上:“小小謝禮,不成敬意。日後若有需要,隨時傳訊。”
寧知初神識掃過儲物戒,裡面是三千塊中品靈石,對金丹修士來說,算是重禮了。
“師兄客氣了。”她收下戒指,“瓶頸鬆動是積累足夠的結果,我只是恰好說了句話而已。”
“寧師妹太謙虛了。”那男修笑了笑,“有些人說一萬句話,也抵不上你這一句。告辭。”
然後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有的是被長輩領著來的年輕弟子,畢恭畢敬地行禮致謝;有的是獨自前來的修士,或捧靈藥,或攜靈石,或送法器,謝禮五花八門;還有的什麼也不送,就是來道一聲謝,說幾句話就走。
寧知初從傍晚一直接待到深夜,送走最後一位訪客時,月亮已經升到中天。
她關掉禁制,癱坐在蒲團上,揉著太陽穴。
“主人,您今天見了多少人啊?”只只探出腦袋,好奇地問。
“十七個。”寧知初閉著眼睛回答。
“哇,這麼多!”小嵐也冒出頭來,“那禮物呢?禮物多不多?”
“都在儲物戒裡,你自己去看。”
小嵐歡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芥子空間。片刻後,空間裡傳來他誇張的驚歎:“哇哇哇!好多靈石!好多靈藥!還有法器!還有……這是什麼?千年朱果?!主人,發財了發財了!”
寧知初懶得理他。
小青從空間裡飄出來,依舊一身青衣,神色清冷:“主人,明日還有課。您該休息了。”
“嗯。”寧知初睜開眼,看向小青,“你說,我是不是該申請換個洞府?這地方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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