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內,三個徒弟還在閉目打坐,氣息平穩,靈光流轉。三人各佔一方,互不干擾,像是三棵紮根在地裡的樹,安靜地吸收著陽光和雨露。
寧知初掃了一眼三個徒弟的狀態,微微點頭。
沒問題。都穩著呢。
她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本書。
不是話本。
好吧,是話本。
但這是一本新的話本,和之前那些不一樣。這本書的封面是淡藍色的,上面畫著一男一女兩個身影,男的站在雲端,女的站在山巔,兩人隔空相望,中間是一道銀河般的裂痕。封面上方寫著幾個大字——
《魔尊重生後,他便成了她》。
寧知初躺在搖椅上,將書舉到眼前,翻開了第一頁。
三小隻原本各忙各的——小嵐在院子裡追著一隻蝴蝶跑,只只在花壇邊給靈光花幼苗澆水,小青坐在石凳上看陣法書。但寧知初拿出新書的那一刻,三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瞄了過來。
不是故意的,是本能。
妖獸的感知力太強了,方圓數丈內任何新鮮事物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寧知初拿出新書的那一刻,三小隻的注意力就被自動吸引了過去。
小嵐第一個看清了封面上的字。
他追蝴蝶的腳步猛地一頓,蝴蝶趁機飛走了,他也沒去追。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腦袋微微歪向一邊,像一隻看到新奇事物的小妖獸。
“魔尊重生後,他便成了她?”小嵐一字一頓地念出書名,然後沉默了。
他轉頭看向小青。
小青也看到了書名,手中的陣法書停在某一頁,半天沒翻動。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生氣,是困惑——那種遇到了一道解不開的陣法題時的困惑。
只只也停下了澆水的動作,手裡的小水壺歪了,水灑在了花壇外面,她也沒注意到。她歪著腦袋,小臉上寫滿了問號,像一隻看到了一顆奇怪的松果卻不知道該不該撿的小松鼠。
三小隻,同款問號臉。
院子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小嵐第一個沒忍住。
他三兩步跑到搖椅旁邊,趴在扶手上,仰頭看著寧知初,眼睛裡滿是好奇:“主人,這書名啥意思?”
寧知初躺在搖椅上,書舉在眼前,聞言將書往下移了移,露出眼睛,看了小嵐一眼,又看了看同樣一臉困惑的小青和只只,然後——
她將書重新舉高,遮住了臉。
“佛曰。”她的聲音從書後面傳來,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正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小嵐愣了一瞬。
“佛?哪個佛?佛修嗎?還是哪個寺廟的高僧?他說的話為什麼我聽不懂?”
小青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搖椅旁邊,沒有趴在扶手上,而是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目光落在封面上。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但眼中也帶著一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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