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卿的身體不再僵硬,劍法更加流暢,也更加靈活。他不再只靠計算,而是學會了感知——感知對手的意圖,感知劍的走向,感知自己的本能。
顧月兒的進步最大,但最不明顯。她的劍法越來越內斂,不再追求華麗的招式,而是追求最簡單的效果。一劍出去,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剛好夠用。這是返璞歸真的開始。
半個月後。
清晨的陽光灑進院子,靈竹沙沙作響。
齊天佑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劍。
他的劍法已經基本恢復了閉關前的水平,甚至有所超越。出劍更快、更準、更狠,左肩的毛病雖然還沒有完全根除,但已經改善了很多,至少在不那麼急的時候,身體會自動保持正確的姿勢。
楚君卿站在院子西側,劍光如水,流暢自然。他的身體不再僵硬,出劍的時候像水一樣柔韌,像風一樣無形。天衍術還在用,但不是用來控制身體,而是用來預判對手的下一步。他的劍法已經不只是“精準”了,還多了“靈動”。
顧月兒站在院子中央,沒有練劍,而是在打坐。她的劍法已經到了一個瓶頸——不是技術上的瓶頸,是境界上的瓶頸。她需要的是悟,不是練。
三小隻各忙各的。小嵐今天沒有蹲在屋頂上,而是在院子裡追著一隻蝴蝶跑。那隻蝴蝶是二階靈蝶,飛得不快,但很靈活,每次小嵐快追到的時候,它就猛地轉彎,讓小嵐撲空。小嵐追了半天,累得氣喘吁吁,蝴蝶還在前面悠閒地飛。
“這隻蝴蝶絕對是故意的!”小嵐氣呼呼地蹲在地上,“它在耍我!”
“它本來就是靈蝶,有靈智的。”小青頭都沒抬,“它就是在耍你。”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看到了。”
小嵐轉頭看向只只,只只正在花壇邊澆水,聞言抬起頭,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也看到了。那隻蝴蝶飛得很悠閒,一點都不緊張,像在遛你。”
“遛我?”小嵐瞪大了眼睛,“我被一隻蝴蝶遛了?”
“從結果來看,是的。”小青說。
小嵐氣得臉都綠了,變回本體——一隻彩色小鸚鵡,撲稜著翅膀朝蝴蝶飛去。
蝴蝶感受到了威脅,不再悠閒了,翅膀一振,以驚人的速度飛走了。
“別跑!”小嵐在後面追,一人一蝶飛出了院牆,消失在天空中。
只只看著小嵐飛走的方向,嘆了口氣:“他會不會又惹事?”
“不會。”小青翻了一頁書,“他就是追蝴蝶,能惹什麼事?”
“上次他也說‘就是追蝴蝶’,結果把人家養的一園子靈花全踩了。”
小青沉默了片刻:“那是蝴蝶的問題。蝴蝶不該飛進人家的園子。”
“明明是追的蝴蝶,園子主人說小嵐把蝴蝶嚇進去的。”
“蝴蝶自己飛進去的,跟小嵐有什麼關係?”
只只張了張嘴,發現小青的邏輯雖然歪,但好像也能說得通,於是不再爭論。
寧知初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新的話本——不是《魔尊重生後,他便成了她》,那本已經看完了。這是第二本,是同一個作者寫的,書名《逆徒》,講的是一對師徒的恩怨情仇。她看得很入迷,但也聽到三小隻的討論,她沒說那隻小蝴蝶加了自己的意志,否則只有二階怎麼會追不上。逗逗小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