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灌木叢越來越密,腳下的路也越來越難走。齊天佑的衣服被樹枝颳了好幾次,雖然是低階法衣,這種程度刮不壞,但也心疼得直咧嘴——這件法衣是他在集市上淘的最喜歡的一件,淡青色,款式簡潔,穿著舒服,關鍵是好看。
“早知道穿那件舊的了。”他嘟囔著,小心翼翼地從一根帶刺的樹枝下鑽過去。
“現在換也來得及。”顧月兒說。
“不換了。穿都穿上了。”
“那你心疼什麼?”
“心疼我的靈石!這件法衣花了我八十塊靈石!”
“你當時買的時候不是挺得意的嗎?說‘貴有貴的道理’。”
“道理是有,但還是心疼。”
兩人說著話,楚君卿走在最後面,目光一直在地形上掃視。他在心裡默默地構建著這片區域的地圖,標記出灌木叢的分佈、可能適合尖齒兔棲息的地方、以及萬一遇到危險時的撤退路線。
天衍術不能時時刻刻用——推演次數有限,而且對神識消耗大——但他的觀察力和記憶力一直都是三人中最好的。這是他在皇宮中養成的習慣,來到修仙界後非但沒有丟掉,反而更加精進了。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的地形果然開始有起伏。灌木叢更加密集,幾塊大小不一的岩石散落在灌木叢中,有的只有拳頭大,有的比人還高,表面長滿了青苔。
“這個地方不錯。”顧月兒停下腳步,掃視了一圈,“有灌木,有岩石,適合尖齒兔活動。咱們在這裡找找。”
三人分散開來,開始在灌木叢和岩石縫隙中尋找尖齒兔的蹤跡。
齊天佑蹲在一塊大石頭旁邊,扒開一叢灌木往裡看——什麼都沒有,只有幾片枯葉和一隻受驚的小蟲,從他手邊跳走了。
“沒有。”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顧月兒在另一片灌木叢中找了找,也沒有。
楚君卿走到一塊大岩石後面,低頭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跡——有爪印,不大,四趾,前深後淺,是兔子的爪印。
“這裡有。”他喊了一聲。
齊天佑和顧月兒立刻走過來。楚君卿蹲在地上,指著幾個淺淺的爪印:“尖齒兔的爪印。新鮮的,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
“能追蹤嗎?”顧月兒問。
楚君卿沿著爪印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叢灌木前停下來。他撥開灌木的枝條,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
“洞。”他說,“通向地下。尖齒兔打洞很快,這個洞應該是臨時的藏身之處。”
齊天佑湊過來,往洞裡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於是對著洞口喊道:“裡面有沒有?喂?有兔子的話吱個聲呀?”
“……不確定。”楚君卿有些震驚的看了齊天佑一眼,無語的站起來,“別喊了,這個洞不深,但尖齒兔如果躲在裡面,咱們也進不去。得引它出來。”
“怎麼引?”
“尖齒兔喜歡吃靈草的根莖。”顧月兒有些不想理這個二傻子似的師弟,遂從儲物戒裡拿出一株二階靈草,“用這個做誘餌,放在洞口。它聞到味道就會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