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劍在空中轉了一圈，穩穩地停在齊天佑面前，劍尖朝下，劍身微微傾斜，像是在俯視他。那姿態，那表情——雖然劍沒有表情——但齊天佑分明感覺到了，那是師父躺在搖椅上、斜眼看他的那種表情。
“我就是想看看！”齊天佑委屈地重複了一遍，“看看還不行嗎？”
顧月兒站在一旁，看著齊天佑被青霜劍拍得嗷嗷叫，嘴角勾起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度。
“讓你想狐假虎威。”她慢悠悠地說，語氣中帶著幾分嘲笑。
“我沒有！”齊天佑捂著手背，表情更加委屈了，“我真的只是想看看！”
“看完了？”顧月兒挑眉。
“看……看完了。”
“那就還回去。”
齊天佑癟著嘴，青霜劍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再拍他一下。齊天佑的手往後縮了縮，一臉警惕地看著劍。
青霜劍沒有拍他。劍身微微一顫，像一聲輕笑，然後緩緩落在他掌心。齊天佑雙手捧著劍，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楚君卿站在一旁，看著齊天佑這一連串的動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先恢復吧。”他說，語氣平淡，但帶著幾分“別鬧了”的意味。
齊天佑點了點頭，將青霜劍輕輕地放在一旁的地上——不是扔，是放。動作很輕，很恭敬，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寶。青霜劍的劍身貼在碎石上，靈光微微暗了一些，像是在“閉目養神”。
三人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就地盤腿坐下。顧月兒掏出幾顆復靈丹，分給齊天佑和楚君卿，自己也吃了一顆。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力量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枯竭的靈力開始緩慢恢復，像乾涸的河床迎來了第一場春雨，雖然不大，但足夠滋潤。
齊天佑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的靈力一點一點地回升。他的靈力消耗最大——不是因為他修為最低，而是因為他在戰鬥中衝在最前面。他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要消耗大量的靈力。一場混戰下來，他的靈力幾乎見底，丹田中的靈力湖泊從滿盈變成了一個淺淺的小水窪。
好在他身上的傷不多。幾道皮外傷，都是被對方的法器擦到的，不深，沒有傷到筋骨。吃了顧月兒給的療傷丹，傷口已經在癒合了，癢癢的，像有無數只小螞蟻在爬。
楚君卿的靈力消耗比齊天佑少一些。他的打法不是硬碰硬，而是尋找破綻、一擊致命。這種打法對靈力的消耗較少，但對神識的消耗很大。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是神識消耗過度。他的太陽穴微微跳動，那是神識在自我恢復的標誌。
顧月兒的靈力消耗最少。她是三人中修為最高的，戰鬥經驗也最豐富，知道怎麼用最少的靈力達到最大的效果。她的傷最少——只有左臂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被一個築基初期修士的劍擦到的，連血都沒出多少。
青霜劍靜靜地躺在一旁的碎石上，劍身上的靈光微微閃爍，像一盞夜燈，在昏暗的峽谷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股光芒照在三人的臉上，給他們的臉龐鍍了一層淡淡的青色。
有青霜劍在，三人誰都不用護法。師父的劍在這裡，方圓數里內沒有任何妖獸或修士敢靠近。不是感知到了危險，是本能——妖獸的本能、修士的本能，都在告訴他們——“這裡有一個你們惹不起的存在，別過來。”
峽谷中安靜了下來，時間在安靜中流逝。
一個時辰後。
齊天佑第一個睜開眼睛。他的靈力恢復了八成左右，身上那些皮外傷已經完全癒合了，只留下幾道淡淡的粉色疤痕。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像是在說他“恢復得不錯”。
他低頭看了看青霜劍——劍依舊躺在碎石上，靈光依舊在閃爍，但頻率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打盹。
“師姐，你的丹藥效果真好。”齊天佑對顧月兒說，“這次的感覺比上次好多了。”
“上次的配方調整了一下。”顧月兒也睜開了眼睛，她的靈力恢復得比齊天佑快，已經恢復了九成，“去掉了靈甘草，加了點靈蜜。味道好了很多，效果也快了半成。”
“半成？”齊天佑眼睛一亮，“那下次再加點靈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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