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聽到這話有些愣住,然而浮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枝打斷了:“好了,別說了。”
安枝從浮嶼的懷裡起身,走到尚且昏睡著的幼年浮笙身邊,看著面色紅潤的浮笙,安枝眸光溫柔,但開口的話卻是對著浮嶼說的:“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在笙笙面前提這些。”
浮嶼聞言神色有些無奈,但語氣卻是軟了下來:“我沒有提過,這不是因為笙笙睡著了麼?”
“睡著了也不行。”安枝伸出手,將幼年浮笙臉上尚且掛著的淚痕輕輕擦去,語氣溫柔如水,“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浮笙站在一旁聽著,唇微微抿著。
不要提這些……
這些是什麼?
父親剛剛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當初怎麼了?
浮笙很想知道兩人說的到底是什麼,然而在母親說完那話以後,兩人就沒再進行這個話題了。
只讓她覺得抓耳撓腮,一顆心狠狠揪著。
小時候的她被蛇咬了以後,就整個人昏迷過去了,醒來的時候,身體也沒出什麼異樣,只是被蛇咬的恐懼讓她後面對蛇有些應激。
現在幻境將場景重現,她才知道,原來當初在她昏迷的時候,父母竟是還有這樣一段對話。
在浮笙有記憶以來,父親經常教她各種習武的技能,而母親則是經常教她繪畫。
她小時候也只是覺得父母比一般的父母嚴格,總是讓她學很多東西,絲毫沒有給她休閒玩樂的時間,但除此以外,浮笙其實並沒有感覺到父母有什麼能力特殊之處。
如果一定要說,也就只是她覺得家裡很有錢。
因為家裡什麼都不缺,偶爾想要什麼了,她給母親說一聲後,第二天父親都會給她帶來,物質方面,從來都是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
浮笙是直到父母三十歲去世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原來一家都是畫靈族人。
記憶裡,父母從未在她面前展現過絲毫的畫靈能力。
之前浮笙並沒有去思索這一方面,只以為是因為她太小,所以父母不想讓她知道和承受的太多,然而現在聽到父親對母親說的話,浮笙忽然覺得,似乎有什麼,是父母所隱瞞的。
為什麼從她出生以後,父親就不讓母親再畫靈了?
母親的身子一直虛弱,是有隱情的嗎?
正在浮笙蹙眉思索間,餘光卻瞥到了角落處的一抹赤色。
浮笙扭頭看去,就發現不遠處的草叢裡,在葉片遮蓋下,正露著一個小小的、赤紅色的蛇腦袋。
見此,浮笙正了下神色,目光從正在照顧著幼年時的她的母親身上,移到了草叢裡那條赤紅色的小蛇身上。
——原來它當初在咬了她之後,並沒有立即逃走,而是躲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草叢裡,一直偷偷的注視著他們。
就在浮笙心裡有些驚訝,盯著那條赤紅色小蛇看的時候,幻境卻突然就此停止了。
正在抱著幼年時的她的母親、站在母親旁邊輕聲安慰著的父親、草叢裡正默默看著這一切的赤紅色小蛇……
整個場景,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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