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白袍金面的人,正捂著胸口,血腥味從他的面具下飄出,儼然是受了極重的傷。
而另外兩個,則是一男一女,正是浮笙和晏蘇。
“你……”白袍人看著浮笙,他的神情被面具遮住看不見,但從那微僵的身體,以及愕然的語氣,能看出他心裡的震撼。
青銅鐘炸開之後,鐘鳴聲也戛然而止,浮笙極緩的眨了下眼,眸底的金色消失,身上強大的氣勢也逐漸收斂,她擔心的看向一旁的晏蘇:“你沒事吧?”
青銅鐘炸開的瞬間,掀起了強大的氣浪,晏蘇將她護在懷裡,她平安無事,但晏蘇卻是受到了衝擊。
晏蘇眸中的驚異尚有餘色,此時看著浮笙,見到她眸底金色褪去,又恢復了尋常的神情,晏蘇眼中情緒翻湧,頓了頓,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見到晏蘇沒受傷,浮笙心裡也鬆了一口氣,抬眸看向白袍人,見到他明顯受傷的模樣,含笑道:“現在青銅鐘已毀,你的世界應當也沒了吧。”
青銅鐘內,白袍人幾乎處於無敵的姿態,只有將青銅鐘毀了,她才能傷到他。
——這是在最後白袍人對她和晏蘇出手時,系統突然在腦海裡出現,對浮笙說的話。
聽到浮笙的話,白袍人沒有開口,他的傷似乎很嚴重,眸光看著浮笙,辨不出神色。
就在浮笙還想再說什麼時,柒柒忽然在腦海裡出聲道:‘宿主,快看後面!君霧池馬上要吸收完傳承了,快去阻止啊!’
聞言,浮笙轉身朝後看去,這才發現,她的身後不遠處,竟是有一片金霧,而那金霧之中,正若隱若現出君霧池的身影。
見狀,浮笙立即飛身要上前,然而剛飛出兩步,散落在周遭的白子,忽然又竄地而起,聚集懸浮起來,飄在浮笙和晏蘇的身前形成一面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些白子,早已沒有在青銅鐘內時那般強大的威勢,一個個色澤昏暗,與一般的普通棋子別無二樣。
“你們不能去。”白袍人開口,他的聲音變得極輕極淡,仿若隨時能被吹散一般。
“原來你是在幫君霧池搶奪傳承!”浮笙說道。
難怪青銅鐘會突然發作,將她和晏蘇吸進去。
他們之前還在疑惑君霧池去哪了,沒想到竟是在外面獲取傳承!
浮笙心裡氣惱,揮出攻擊打在白棋牆上。
然而那白子看上去雖色澤黯淡,沒什麼攻擊力,但浮笙的靈力打上去,卻也沒有撼動其分毫。
見狀,晏蘇上前,左手握拳,包裹著靈力,一拳砸在那白子形成的牆上。
像是隕石砸中,與浮笙毫無威脅的攻擊全然不同,晏蘇的拳頭落上之時,白棋牆瞬間被砸出了一個洞,而洞周圍的白子,也似失去了支柱,如一盤散沙,傾瀉了一地。
“嘩啦啦——”
數枚白子掉落在地面上,像是敗落的枯葉,徹底失去光澤。
白棋牆坍塌,再也沒有阻礙,眼見君霧池周身的金霧越來越濃,傳承似乎將要結束,浮笙當即也顧不上白袍人,立即和晏蘇朝君霧池的方向飛去。
君霧池尚在打坐,他緊閉著眼,周身的金霧幾乎要將他吞沒,領域已經幾近成型,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周遭環境的變動,眉頭輕輕的蹙起。
時間在這一刻顯得尤為關鍵,就在籠罩著君霧池的金色光暈將要徹底被他吸收之時,一道白光劈進,霎時將君霧池周身形成的金霧領域,劈成了兩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