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回天衍宗的心情。”
莫子牙看著浮笙眼底的焦灼與懇切,語氣溫和穩當:“只是你剛醒,身子尚虛,經不起長途奔波。如今修仙界動盪未平,魔族餘孽仍在暗處蟄伏,伺機而動。天衍宗本就是修仙界重地,更是魔族緊盯的目標,玄仙宗與天衍宗相距甚遠,你此刻貿然動身,萬一途中生變,反倒令晏蘇與霽月仙尊懸心,我也沒法向他們交代。”
浮笙畫靈在身,原本想說自己不怕魔族,但驀地就想到醒來之前那個夢。
那張赤發妖瞳、唇角噙著甜膩詭笑的臉,驟然浮現在心頭。
於是話語便這般卡在了喉嚨裡。
若是一般的魔族,她自然不懼,但重溟不同。
說來也怪,即便仙神歸裡的經歷極其真實,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個幻境,而且還不是以她自己的身份經歷的,最多隻能算是個身臨其境的‘局外人’。
即便她忌憚重溟,卻也不該恐懼至此。
但自從出了仙神歸以後,每每一想到重溟,她就會止不住的心跳加速,手心發汗,甚至現在還產生夢魘。
面對過重溟那雙詭譎的寫輪眼,她甚至連煙筠的血紅豎瞳都不怕了。
可她分明不應該有這麼嚴重的應激反應才對。
就好像……她從仙神歸裡帶出來的,除了關於夙允的記憶以外,連同夙允的部分情感,也一併附在她身上跟著出來了。
“可我實在擔心……”浮笙抿緊唇。
一想到晏蘇還躺在那裡昏迷不醒,風雲情正獨自承受著雲舒天尊隕落的悲痛,她心裡便像堵了一塊大石頭,悶得發慌。
莫子牙見狀,緩聲寬慰:“四天之後,三大宗門與藍、慕、江三大世家會齊聚仙盟,共商神蹟變故以及今後對策。你屆時一同參會,待議事結束,可以隨霽月仙尊一同回去天衍宗。”
浮笙現在的身份,在玄仙宗其實非常尷尬,畢竟她現在是天衍宗的人,但之前又曾是玄仙宗的弟子,且當初拜師大典上還拒絕了莫子牙的收徒之意。
這若換作其他掌門和長老,只怕早就對她心存芥蒂。
但莫子牙非但沒有介懷,還在這裡真心實意的替她著想,半點也不避諱她是風雲情弟子的身份,這讓浮笙心裡很是感動,聞言恭敬頷首:“既然這樣,那就多謝掌門了。”
若是十天半個月,浮笙未必等得,但只有四天,浮笙雖然心裡急切,但尚且能等得起。
“嗯,這幾日你先安心休養,我觀你的修為已至化神巔峰,想來在神蹟之中,必定歷練辛苦。”莫子牙說道。
“多謝掌門關心,昏迷這十日,弟子已經休養得差不多了。”浮笙先是謝過,隨後輕聲問道:“剛才聽方雲大師說,君少主一日便醒了……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
浮笙和君霧池一向不對付,當初在玄仙宗的時候,浮笙的魔體便是被君霧池揭穿的,當時他們還有過一戰,後面仙盟一直追殺晏蘇和浮笙一事,在修仙界也幾乎人盡皆知。
此時聽到浮笙詢問君霧池的去向,莫子牙只當她是擔心對方在玄仙宗尋她麻煩,便道:“放心,君少主醒來之後,便已趕回仙盟處理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