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當認識。”莫子牙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又帶著幾分悠遠，“他是天衍宗的上一任掌門，亦是風雲情的師父，論輩分，是你的師祖。”
“淨妄尊者？！”浮笙失聲輕呼，心裡滿是驚愕。
她怎麼也沒想到，師明風居然和莫子牙是師兄弟。
一旁謝問的面色依舊平淡如水，眼底不見分毫波瀾，顯然也是早就知曉這件事。
“正是。”莫子牙點頭，談及昔日同門，他眼中掠過一絲懷念，只是在那懷念之下，似乎還有著一些悵惘之色。
“師弟與我出自同門，我雖入門稍早，年歲也長他許多，可論及天資稟賦，卻是遠遠不及。非但如此，他心性純良，心懷天下，一生以除惡揚善、護佑蒼生為念，無論天賦還是品德，都遠非我能比肩。神諭策在我們二人中擇選於他，也是情理之中。”
浮笙微微張著唇，心裡震撼更甚。
莫子牙居然對師明風的讚譽這麼高。
淨妄尊者是天衍宗上一任掌門一事，便是上一世已經到達仙尊的晏蘇都不清楚，但莫子牙卻是知根知底，想來兩人的關係應當極為親厚。
神元洲最受熱議的，便是三大頂尖強者：君域危執掌仙盟，權傾修仙界。莫子牙坐鎮第一仙宗，威望赫赫，備受尊崇。唯有淨妄尊者最為神秘，不居權位，極少現世。
久而久之，修仙界百姓多熱衷於爭論君域危與莫子牙孰強孰弱，反倒將這位低調的尊者置於一旁，更有淺薄之人，認為淨妄尊者只是徒有虛名，所謂隱世，不過是怕人窺見實力名不副實。
可如今聽莫子牙這番話，分明是在暗示，淨妄尊者的真正實力，猶在他這位聖衍真人之上。
不過莫子牙突然告訴她這些陳年舊事，應當也不是隻想跟她追憶往昔、感慨故人吧？
浮笙心念一轉，開口道：“掌門可知道，當年師祖向神諭策所問，是什麼問題？”
她敏銳的覺得，莫子牙和她說這些，應當重點在神諭策。
“知道。”果不其然，聽到她這麼問，莫子牙沒有分半遲疑，似乎就是在等待這一刻，“每個人得遇神諭策，皆會問關於自身的命途，但師弟不同，他心繫蒼生、兼濟天下，他開口所問，是關於三界的問題。”
浮笙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些，“是什麼？”
“他問：三界可否長此太平安康？”莫子牙說。
浮笙心裡一振，忽然想起在君霧池的溯心界裡，聽君域危提及，師明風曾經是一個虔誠的神主信徒。
如今看來，所言非虛。
夙允是一個悲天憫人、心懷蒼生之人，師明風將其視為信仰，想來自身心性氣度，也一定與之相近。
浮笙定了定神，繼續追問：“那神諭策的回答是什麼？”
莫子牙抬眸深深看了浮笙一眼，沉默片刻，才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當時神諭策之上，浮現了一段讖言——
千年之後，三界動盪，仙魔體應世而出。並蒂而生，其位有二，皆為女子。神魔兩主重見天日，將各執其一，針鋒相對，各行其道，此後三界格局，完全傾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