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猛地睜開眼。
她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身下的被褥。
夢境碎裂的殘片還在腦海裡翻攪,她盯著洞頂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裡是自己的洞府。
燭火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熄了,天光從石門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條細碎的光線。
她緩緩坐起身,被子從肩上滑落,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
被子?
浮笙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昨晚有關的記憶鑽入腦海,她記著自己最後蹲在桌腿旁邊,抱著雪納瑞,哭著哭著就沒意識了……怎麼到了床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皮還腫著,眼角也有著溼意——應該是剛剛的夢留下的。
懵怔之間,雪納瑞已經跳到了床上,面色緊張。
“主人,你怎麼了?!”它語氣擔憂,顯然被浮笙剛剛那聲淒厲的驚呼嚇到了,“是做噩夢了嗎?”
“嗯。”浮笙應道。
提起噩夢,她不由閉眼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晚上做的夢太多了,光怪陸離,各式各樣,什麼都有,只讓她腦子都有些發沉。
她稍微緩了會兒,然後開口道:“雪納瑞。”
“怎麼啦主人?”
“是你把我弄到床上的?”
雪納瑞的身子一僵,想起晏蘇的警告,於是道:“對、對啊!我看到主人睡著了,怕主人在地上著涼,所以就化成主人的模樣,把主人抱上床了……”
它說這話時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明顯心虛的樣子,好在浮笙此時正閉著眼,沒有看到。
浮笙給自己又按了會兒,然後才睜眼。
她沒有起疑,只是抬手揉了揉雪納瑞毛茸茸的腦袋,彎了彎唇,嗓音有些乾澀的開口:“謝謝。”
“主人跟我客氣什麼……”雪納瑞不好意思的開口。
其實如果不是晏魔頭先一步進來,它原本也打算變成一個人形,然後把主人抱上床的。
如此一想,雪納瑞頓時也不心虛了。
哼,本身就是晏魔頭搶了它要做的事,它這也不算搶他功勞。
浮笙神色動了動,輕聲詢問道:“晏蘇……一晚上都沒回來嗎?”
雪納瑞剛說服自己,此時就又聽見浮笙問這句,心裡頓時又緊張起來:“啊?沒有,我沒見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