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是‘出了事就報為師的名號’,到了風雲情這裡,卻讓報師祖的。
浮笙心裡好笑,不過她也明白,以藍承天的修為,報風雲情的名號確實也沒什麼分量,也只有淨妄尊者能鎮住他。
“弟子知道了。”浮笙應下。
每次出門,風雲情總要絮叨叮囑一番。浮笙心裡暖熱,來到這世界上,關心她的人並不少,但只有風雲情,讓她有親人的感覺。
道別之後,兩人便離開天衍宗,啟程前往藍家。
四大世家和仙盟均坐落於京都,離天衍宗相距甚遠。雖然化神期以上便能御空飛行,但為了節約時間,浮笙還是打算乘坐飛行法器。
她召出了仙嬰軌——那件當初晏蘇送給她的,外形跟勺子一樣的飛行法器。
晏蘇目光在仙嬰軌上停了停,開口道:“這件飛行法器如今已經不適合你了。扔了,換一件吧。”
“哪裡不適合?”浮笙不解,“我覺得還挺好的啊。”
“仙嬰軌主防護,速度不快,防禦力也只到合體期以下。以你現在的實力,合體期本就傷不到你,你更適合主速度的飛行法器。”
晏蘇送給浮笙仙嬰軌的時候,浮笙還是春桃的身體,剛從藍家的衍神池裡出來,修為不過金丹,神識也並不強。
仙嬰軌於那時的她再合適不過,但放到現在,確實有些遜色了。
聽著他的分析,浮笙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那倒是有點不合適了。”
於她而言,確實是速度型飛行法器更實用。畢竟真若遇上險境,論防護,什麼法器也抵不過她畫靈一個“遁”字來得保險。
“但不合適歸不合適,扔了做什麼。平日又沒什麼急事,仙嬰軌只要比我凌空飛得快便夠了。真要出了急事,我也可以讓雪納瑞變成牙縫,再說了——”
浮笙扭頭看向晏蘇,含著笑道:“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當然要好好留著。”
以晏蘇的性子,聽了這話該是極為歡喜的,浮笙料想當中,他應當唇角微彎,然後紅著耳根,故作矜持地“嗯”一聲,她甚至已經預想出他那副模樣了。
但事實卻是,他抿著唇,然後手指摩挲著袖口,面上非但沒有半分歡喜,反倒看著有幾分低落。
浮笙見狀,不由皺起眉:“怎麼了?”
晏蘇又抿了抿唇,低聲道:“這仙嬰軌,是我買來的。”
“……所以呢?”
浮笙一頭霧水。
晏蘇垂下眼,語氣裡有幾分認真的懊惱:“送你的第一個禮物,不是我親手做的。”
浮笙萬萬沒想到他在糾結這個,不由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飛行法器自然是要買的。你又不是煉器師,難道還能親手給我做一個不成?總歸不是你偷來搶來垃圾堆裡撿來的,這就夠了。”
現代裡那些個小情侶送花,也沒說得是親手種的,送金子也不是非要自己煉的啊。
“可你送我的面具,卻是你自己畫的。”
晏蘇仍舊較著勁,眉頭擰得越發緊,耿耿於懷道:“這仙嬰軌不作數。不能算我送你的第一個禮物。把它扔了,回頭我重新送你。”
浮笙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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