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聞言，先是一怔，眉頭微皺，面露不解之色：
“遠祖此言何意？”
“楚、鄖等國恃強凌弱，興無名之師，犯我諸夏之邦。”
“我桐安身為文聖之後，諸夏之望，自可代天子以正其罪。”
“戰事結束後，孫臣自會上表天子，歷數楚、鄖等國之罪。”
“請天子下詔削其封地，以儆效尤。”
“我桐安出兵援貳，有平亂之功，自當受天子之賞。”
“以如今二王並立的局面，我相信無論是哪位天子，都會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
“屆時所削之地，天子以功賞歸我桐安，名正言順，順理成章。”
說到此處，李穆微微抬眼，看向李枕，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莫非遠祖以為，我桐安甲兵不足以勝五國聯軍？”
李枕搖了搖頭。
他相信以桐安的實力，想要勝那五國聯軍並不難。
他也相信，等到戰事結束，如今那兩位周天子，自然明白李穆想要什麼。
李穆想要的地，自然也就會是那兩位周天子要削的地。
削完之後，自然可以名正言順的賞賜給李穆。
可這不單單只是實力的問題。
李枕端起玉爵飲了一口，放下，語氣不急不緩：
“楚、鄖等國是不是恃強凌弱，是不是興無名之師，你自己心裡清楚。”
“代天子以正其罪？”
“九伐之法，楚、鄖等國究竟犯了哪一條，需要你來代天子以正其罪？”
李穆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李枕繼續說道：“我或許不知道楚、鄖等五國為什麼要以聯軍之勢討伐貳國——”
“可你那些口號，騙騙外人也就罷了，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天下諸侯不是傻子。”
“若真是你強行給別人扣罪名，我還是希望你做得完美一點。”
“不要做得那麼粗糙，給別人留下口舌。”
李枕說到這裡，見李穆愣怔的樣子，忍不住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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