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鶯在瞭解了雙方損失人數後,知曉入境的幽軍大概還剩下七萬出頭,林凌、雨凌二城的曌軍可戰之兵已然不足三萬,兩座城池本也剛收復不久,破爛不堪,岌岌可危。
文鶯便做了後手準備,包括眾將也認為,退守天樞也許是更好的選擇。
一來,退守天樞可以進一步減少糧草負擔,縮短補給線,將幽軍進一步更深地引入曌境,更多地避免曌軍在不適應的幽澤山林中作戰。
二來,天樞城是幽軍拿下的第一座大城,雖然幽曌兩族在此城經歷了兩次惡戰,但幽軍在戰後都竭力修復過此城,比起林凌、雨凌兩座小城,天樞更加堅固,同時也可以與蕭逸以及剩餘權州軍會合,集中兵力。
三來,此舉也可進一步拉長幽軍的戰線,使其輜重、軍械、軍糧運輸更加費力費時。
好處不少,但風險同樣存在。
天樞城的位置在樞州中前部,至於樞州其餘地域,直到千竹關那漫長寬廣的土地上,除了驛站,再無一兵一卒的軍隊駐守。一旦天樞再丟,也意味著樞州將會再次淪陷。天樞城成為了背水之戰之處,連同天樞城屯田的五萬百姓又會慘遭屠戮。朝廷如今連軍糧都供應不上來,根本沒有能力接應百姓入關安置,只能讓百姓自生自滅。
且一旦天樞丟失,幽軍便可突破到樞州中部,進而南下璇州,在陳綺煜提一萬五千璇州軍北上後,剛剛收復的璇州,尤其是璇州江東,僅有不足萬人駐守,且一半還是反正的僕從軍,戰力不敢保證。而璇州的江西,已然有遷移百姓十大幾萬。
也就是說,如果天樞丟失,那麼樞州、璇州便可能再次淪陷,好不容易收復的兩州會功虧一簣。無論是朝堂內外,還是民間,這個重責,文鶯揹負不起。
可以說,好處與風險並存,這讓文鶯這個一軍統帥頗為苦惱糾結,但也要做好兩手準備,以為退路。
隨即,文鶯命親兵拿著自己的密信前往天樞城,告知蕭逸,加固城防,安撫好百姓,天樞城或許是下一個戰場,也是最後一個死守不退的戰場。
幽軍僅僅休整一日,便再次襲來,幽族付出了這麼大代價,就是要將文鶯除掉。怎會讓文鶯好好休息。
這次來攻的是幽澤大軍的後軍,相對體力充足,文鶯見幽王並未出現,便沒有使大力氣運用御冰術,只是小範圍使用,如此之下,兩軍前後戰了五日,又是上萬的生靈消亡。
曌軍的糧食再次緊張,眾將皆有退守天樞之意。兩城的殘破,已然快到了坍塌的地步。
文鶯最終接受了諸將建議,退守天樞城。
文鶯與張輔、鬱嵐姐妹的騎兵,還有王天啟的樞州軍墊後,兩城將士率先撤離。
幽軍見曌軍要撤,壓上了更多計程車卒,文鶯再次全力用起了御冰術,冰裹的巨木四處亂砸,血戰大半日,擊退了六波幽軍,擊殺幽軍三千多人,傷其兩千人,重創幽軍後軍。
王天啟的樞州軍為此折損不小,傷亡共計兩千多人。文鶯也累到近乎暈厥,如此,兩城將士得以安然撤退。
幽軍沒有成建制的騎兵,追擊起來速度並不快,反而隊伍鬆散,一路被曌軍與雲麓的精銳騎兵擊殺不少。
兩日後,大軍全部進駐天樞城,幽軍得到了兩座快淪為廢墟,除了屍體沒有一粒米糧的破城。
曌軍兩部匯合,可戰兵力彙集成了三萬五千人,如此,面對幽軍的六萬七千餘大軍,也算縮小了兵力差距。
幽王得到破磚爛瓦別無任何有用物資的兩城後,大發雷霆,又從三岔路口雷戈麾下調來了一萬幽軍入境支援。
如此,入境幽軍多達七萬七千餘。
文鶯看了看天樞城,蕭逸做的不錯,城外的壕溝都已加深加寬,天樞此地沒有河流,井水並不太夠,還有供給城中人馬,護城河常年乾涸,除了雨季,三道深壕便代替了護城河。
而天樞城的城牆更高更厚,每座城門皆有數層高的箭樓與角樓。防禦力遠比林凌、雨凌二城要強。想當年被幽軍轟爛的那一段城牆,也早被幽軍修復。且城中糧草還可支撐大軍十幾日,城中五萬百姓為了他們新分到的大片土地,自願聽從文鶯號令,幫助曌軍守城。天樞的守城物資也較為充裕,比
如此,文鶯便有了信心對抗幽軍,擔心的便是天樞附近的土地並不像林凌、雨凌二城那般狹窄。
除了天樞佔據的大道外,還有兩處小道,還有諸多的雜木野林,如果幽軍強自砍伐,完全可以再通出一條南下璇州的道路來,故此,算起來,是第四次天樞之戰,野戰可能會更多一些。
曌軍剛安頓下一日,幽軍第一批前鋒便緊隨而至。幽軍也吃到了戰線拉長的第一次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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