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明,文鶯率先醒來,卻不是自然睡醒,而是被鬱嵐娜依額上那對小鹿角頂到了脖子上,從而轉醒。
文鶯再看向鬱嵐娜依,睡得很香甜,很放鬆。
再回頭看了眼屋子中間,那明亮的陽光已然透過屋頂那塊方形冰磚照射到了屋裡,文鶯不禁心中暗道:這貪睡的雲麓人。
轉念一想,若每日早上醒來都能看到此人,那又是多麼美好。隨即,文鶯又暗歎一口氣,甚至問自己為何是曌人?而不是麓人?
儘管文鶯已然徹底清醒,也不願起床,就這麼靜靜看著鬱嵐娜依,胡思亂想著。
直到一盞茶的時間後,傳來輕微的敲門聲,文鶯迅速爬了起來,整了下衣衫,開啟房門。
敲門的正是那族長,族長笑道:“世子與夫人可曾睡好?”
“多謝族長,睡得安好。”
“世子與夫人稍作準備,我會命人端來洗漱之物,看時辰,來接世子與夫人的儀仗大致半個時辰後抵達。”
“如此多謝族長提醒,我這便準備。”
告別族長後,文鶯轉身回屋,開門與說話的聲音吵醒了鬱嵐娜依,鬱嵐娜依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哼聲,卻並未徹底轉醒。
文鶯覺得好笑,隨即走到鬱嵐娜依身旁,俯下身去,道了句:“懶鬼,起床了。”
文鶯一連呼喚了兩次,鬱嵐娜依的一隻眼睛這才微眯著睜開了一條縫,模糊間看到了文鶯,忽然雙手一把摟住了文鶯的脖子,文鶯措不及防,失去重心,一頭栽倒,腦袋便砸到了鬱嵐娜依的胸口上。
即使隔著衣物,文鶯也感到一團柔軟與淡淡的體香之氣,瞬間憋紅了臉。這一砸,鬱嵐娜依感到胸口一痛,猛然驚醒,再一看,自己的兩條胳膊緊緊環繞著文鶯的脖子,文鶯正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鬱嵐娜依驚叫一聲,忽然彈開了雙臂,文鶯趕忙起身解釋道:“娜。。。娜依依,我。。。我叫你起床,你忽然摟住我脖子,得以摔倒,姑娘莫怪!”
鬱嵐娜依已然滿面秀紅,上半身迅速滾燙起來,也解釋道:“我。。。我。。。我以為是在做夢,我。。。我的意思是。。。。。”
鬱嵐娜依支支吾吾半晌,也沒說出的所以然來。
文鶯忙道:“那個。。。王城的儀仗半個時辰後便要來了,我是叫你起床準備一下。”
“哦。。。哦。。。好,我這便起來。”
鬱嵐娜依一陣慌亂,抓了抓頭髮,左顧右盼幾下,這才起身。
不久,侍者送來了剛剛燒化的雪水和乾淨的布。這裡的雪很乾淨,完全可以洗漱和飲用。
二人擦了臉,漱了口。鬱嵐娜依忽然驚呼道:“糟了!我。。。我化妝之物都落在了孤薇島的船上!”
文鶯問道:“為何要化妝?”
“這。。。聽聞一會兒要見雪國女王,還有你的母親,我若不化妝,豈非不美了?對其不尊重?”
文鶯連笑幾聲,“娜依,你都如此美了還化什麼妝?給雪國人留條活路吧。”
“此言當真?”
“那是,娜依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
言罷,鬱嵐娜依心中一陣甜意,便轉憂為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