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雖然心中已經有了傾向，但他還不著急立即做出選擇。時間還有，他完全可以實地再瞭解一下。
這幾位近期有安排的導師，最近都在加緊排兵佈陣。也就是說，在學院裡就能找到他們，不需要預約，不需要排隊，直接去就行。
秦鳴本打算按照距離的先後，順路一路看過去，誰知還沒出門就被人攔下了。
或者說，用“攔”並不合適。
幾位穿著打扮都極為端莊的人，非常紳士有禮地迎接他。
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男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青色長袍，胸口彆著陣法學院的徽章，笑容溫和，舉止得體，活像是從禮儀教科書裡走出來的人物。
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同樣穿著整齊，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秦鳴也做不到無視他們的存在。
“這位相貌英俊、氣宇軒昂的學弟，想來就是秦鳴吧？”為首的男子微微欠身，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客套。
秦鳴嘴角抽了抽。這開場白，也太正式了。
“導師派我們在此地等候，為你帶路。”男子側身一讓，秦鳴這才看見外面停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大鳥——九霄鸞鳥，羽翼如雲，姿態優雅，正安安靜靜等候在這裡。
這若是放在現代，就是豪華專車等候，司機、助理隨行的待遇。
秦鳴真拒絕不了。
九霄鸞鳥，一種性情溫和、樣貌高貴的靈獸，同時速度極快，飛行平穩。陣法學院能動用他，可見誠意十足。
最後，九霄鸞鳥直接載著他們飛入了一處庭院。
庭院不大，卻佈置得極為精緻。青石鋪地，翠竹掩映，一池清水倒映著天光雲影，幾尾錦鯉在水中緩緩遊動。
沒有人工雕琢的刻意，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自然美，像是從山野間直接搬來的一角風景。
庭中，兩位老者正在下棋對弈。一人穿青袍，一人穿灰袍，都鬚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棋盤擺在石桌上，兩人各執一色棋子，落子極慢，每一步都要沉思良久。
其中一人秦鳴還挺眼熟，正是幾日前在陣塔頂層有過一面之緣的監考官。
“來了？都近前瞧瞧。”
穿青袍的老者，也就是那位監考官，頭也沒抬，只是朝秦鳴招了招手。
秦鳴走近，這才發現下的不是棋，而是一種陣法的對決。
棋盤上的每一枚棋子，都是一枚微型的陣法構架。白子代表攻擊陣法，黑子代表防禦陣法。
執白者試圖打破對方的防禦體系，執黑者則是在維繫陣法的完整性。兩人交替落子，每落一子，棋盤上的能量分佈就會發生變化，攻守之勢隨之轉換。
一人試圖打破陣法，一人則是維繫。
按說破壞總比創造容易，但富有靈性、環環相扣的高階陣法，一旦陣成，就不再脆弱。
就像一張編織精密的網，剪斷一根線，其他線會自動收緊，補上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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