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是這群人本身就沒有惡意。”玄冥蛇更正道。
玄冥蛇感知到了人類身上散發出的緊張、興奮、期待,但沒有惡意。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大大方方地去見見吧。想要邀請小龜去做客,他那年輕的老大應該還做不了主。”
龜澤聽懂了伴侶話中的深意。
“唔。”他沉穩地應了一聲,聲音裡終於有了幾分老龜的從容與篤定。
而後,他向外邁去。
每一步踏下,他的身軀便高大一分,墨綠色的龜甲上,原本黯淡的紋路逐一亮起,像是沉睡的遠古圖騰正在甦醒。
龜澤對擬態與能力的操縱,顯然已爐火純青。
每一個尺度的增加都伴隨著靈力波動的相應提升,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讓威壓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阻擋的方式向外擴散。
既不會突兀到引發誤判,也不會溫和到被人輕視。
當龜澤走到空地中央時,他已經不再是那隻臉盆大小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了。
他恢復了真實體型的七成,墨綠色的龜甲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每一片甲片都像是經過千萬年打磨的古老盾牌,厚實、堅硬、不可摧毀。
但真正讓人屏息的,是龜甲上的金色靈紋。
傳說中揹負著上古封印的脊背上,道道金色的紋路從甲片的縫隙中滲透出來,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流淌。
那些靈紋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體系,但線條古樸而神秘,彷彿是從遠古時代就鐫刻在上面的,與龜澤的血脈、骨骼、靈魂融為一體。
沒有人知道那具體是什麼,但每一個看到的人,都會本能地感受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對古老力量的敬畏。
本來嘻嘻哈哈著、暢想著要交換哪些物資的隊員們,神色齊齊一怔。
他們潛伏在暗處,遠遠地觀察著,並且仗著人多勢眾,其實並沒什麼壓力。
但當龜澤的真實氣息如山嶽般壓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
威壓厚重而浩大,不含殺意,不摻敵意,只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存在感。
但這份存在感本身,就足以讓人喘不過氣來了。
反應快的隊員已經第一時間放出了自己的御獸,契約靈紋亮起,靈獸的身影在身側浮現。
靈力瘋狂湧出,凝聚成厚厚的靈紋護甲,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讓人勉強沒有露出醜態。
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手指發抖,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沒有人發出嘲笑,因為所有人都一樣。
玄冥蛇從龜澤的脖子上抬起頭來,豎瞳掃過那些如臨大敵的人類隊員,然後轉向龜澤。
“嘶,氣勢收一收,咱們不是來打架的。”聲音不大,滿是無奈的提醒。
龜澤高昂的腦袋一僵。
那雙威嚴的、如琥珀般的瞳孔裡,透露出一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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