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媳婦兒?“
龜澤從岩石上爬起來,順著妻子的目光看過去,只能看到秦鳴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遠方。
他的尾巴輕輕擺動了兩下,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玄冥蛇目送著秦鳴遠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中,才幽幽嘆息了一聲:“我總覺得小蛇的樣貌,在哪裡見過或是聽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少見的遲疑。
龜澤總歸是個心寬的,他拍拍身旁的藍蛇,把那點遲疑拍散。
“想不起來就算了,你們族裡又沒丟後代。況且秦鳴瞧著不錯的,小蛇也不會受什麼委屈,如今又得了老祖宗的另眼相待,想來未來也是不得了了。“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帶上了一絲困惑:“不過,老祖宗明明才說要指導我修煉的,我還想著藉此機會幫秦鳴打探一點訊息。結果老祖宗剛又給了道傳音,說這幾天祂很忙,別去打擾祂……“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種“我也想幫忙但好像幫不上“的無奈。
面對著秦鳴的請求,龜澤總是有種他應該能幫上、但其實又幫不上忙的無力。他困惑地撓撓頭,不想了。
兩天後,一片被暗流環繞的深海谷地中,秦鳴正在做著部署。
“根據玄冥蛇前輩幫忙列的單子,我們優先找找這幾類海獸中有沒有實力合適、行動上也能製造出落單的。“
他蹲在一塊佈滿珊瑚的礁石上,面前攤著一卷海藻紙,上面用細密的字跡標著數種深海海獸的習性和弱點。
玄冥蛇給的單子很詳細,什麼位置、什麼特徵、什麼習性、什麼弱點,都寫得清清楚楚,像是一份“海獸圖鑑速查手冊“。
可達率先響應:“嘎!“
他從秦鳴肩頭飛起,在海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然後穩穩地懸停在秦鳴面前。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上場了“的興奮,翅膀微微扇動,調整著懸浮的姿勢。
可達苦練多日的探查技能——千流歸溯,今日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當初秦鳴幫助可達入門的方式,就是在水域中搜尋特定魚類,可達一次次地練習、一次次地精進,如今已經能夠在複雜的水流環境中快速鎖定目標。
如今這波,可算是專業對口了。
可達閉目,沉下心神。
雙翼微微張開,細密的羽毛在海水中散開,像一面捕捉資訊的網。
他在感知水流中流淌過的生物氣息,每一道細微的擾動、每一絲殘存的靈力、每一種獨有的體味,順著水的脈絡匯聚到他心中,逐漸拼湊出這片海域中所有生靈的大致分佈。
不過多時,可達睜開了眼睛,黑亮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精準的光芒。
“嘎,鴨找到了!“
他轉了轉身子,朝東南方向揚了揚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