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對十日考驗只當兒戲的老祖宗，突然就有些好奇了。
祂原本預設了很多種可能：或許秦鳴會帶著青宸去狩獵一些漂亮但無甚實際收穫的獵物，或者試圖透過數量來證明什麼，又或者乾脆另尋捷徑，但沒有一種預設包括了“在十天內讓一條蛇的體魄發生質的改變”。
祂揮退兩位玄冥蛇族人，示意她們先行離開。兩位微微欠身，便安靜地退出了殿內。
老祖宗靜靜地看著秦鳴，沒有說話。
秦鳴莫名理解了視線所含的深意。
他清了清嗓子，將在心中早已捋過數遍的話語，不急不緩，細細道出。
他說了青宸的捕獵行程，說了實驗的初衷和過程中的調整，說了青宸其中的失敗與反思改進，再到最後的成功。
他的語氣平穩而條理分明，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整理一份實驗記錄，把前因後果逐一攤開。
隨著他的敘述，老祖宗淡然的神情緩緩僵住了。
祂原本微微眯著的眼睛稍稍睜大了一些，目光從秦鳴的臉上移向青宸，在那些看似樸素的鱗片之間反覆流連。
原來小青蛇消化不慢吶，這都是他這些日子吃的第3條蘭鰻了？
還好運地提升過一次體質？
這真的是10天干的事嗎，有點離譜了。
祂在心裡默默把秦鳴的話和眼前的實際情況重新對照了一遍，得到了一個比預想中更有效、也更快的進展軌跡。
一個剛剛突破的三階小傢伙，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根基填實到這種程度，實在是有些過於好運了。
好運到祂都有些捉摸不透。
不過按照這個底子，再疊加秘法輔助，之後的成長節奏可以再放心大膽些了。
“你們做的不錯，我很滿意。”
老祖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這份秘法提前交給你們，在兩位玄冥蛇族人幫你們調理身體的日子裡，好好參悟。”
祂說著，從石臺上取出一塊流光溢彩的玉石。
玉石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青碧色的光華，裡面彷彿封存著一片微縮的深海，有流光在其中緩緩游弋。
肉眼便可見不凡的傳承氣息正從玉石深處靜靜發散出來，帶著古老而溫潤的質感。
秦鳴的呼吸一重。
他認出了這塊傳承玉石的品質乃頂級，可以完整記錄刻印下的感悟、經驗。
青宸的呼吸同樣急促了，他雖然不認識，但感受到了其中與自身血脈相呼應的氣息。
“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但是半月後就是玄龜秘境開放的日子。雖然名額我已經給你了，但是還是自己去打出威風，更便於日後的行事。”
祂的目光從秦鳴身上移向他懷中抱了一路的龜影，停頓了片刻，然後帶著淡淡調侃的語調說道：“你懷裡的小胖龜，既然醒了，可就別裝睡了。”
秦鳴一愣，低頭一看，對上了小胖睜開一條縫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