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文被微涼的觸感拉回了一絲神智,對上曼斯那雙與眾不同的血眸時瞬間有些絕望。
他該怎麼辦?誰能告訴他該怎麼做?眼前這個“罪魁禍首”能理解自己此刻萬分之一的心情嗎?
曼斯當然不能。
人類的性別認同、社會壓力、職業倫理....這些對曼斯而言都太過複雜和陌生,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弄明白的。
陸景文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得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曼斯看見陸景文無意識地按壓著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痛苦,心中那股因被拒絕而產生的冰冷怒意已經消散大半,他意識到這個人類需要一些時間考慮。
“你需要休息。”曼斯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
不等陸景文反應,曼斯已經攬住了他的腰和腿彎,動作快得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眼前景象瞬間模糊、拉長,耳邊是高速移動帶來的風聲。
幾秒鐘後,天旋地轉的感覺停止了,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旅館房間,正被曼斯輕輕放在凌亂的床上。
“躺下。”曼斯言簡意賅,然後替他拉過被子。
陸景文腦子還是懵的,身體卻下意識遵從了這帶著命令意味的關懷,宿醉的頭疼,加上剛才激烈情緒波動帶來的疲憊感加倍襲來,他閉上眼睛緩了緩。
床邊微微一陷,曼斯坐了下來。
陸景文感覺到微涼的手指輕觸到他的臉,正在疑惑對方想做什麼時,一個極輕且溼潤的觸感落在了他脹痛的太陽穴上。
當陸景文意識到這是一個吻時,他像被電到一樣猛地睜開眼睛,並側頭躲開。
“你幹什麼?!” 他聲音裡帶著十足的驚慌。
但曼斯卻沒有因為這個反應而不高興,剛才那一瞬間,他感知到的情緒除了驚慌外,還有清晰的……羞惱。
沒有厭惡或排斥,這算是個好訊息。
他沒有解釋這個行為在血族中是伴侶之間親密的安撫,只是收回手,血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愉悅。
“安靜的休息。”他重複道,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兩人之間似乎突然建立起一種詭異而微妙的平衡。
曼斯沒有得到確切的答覆,但他卻突然不著急了。
一步步入侵,讓這個固執又害羞的人類慢慢接受現實的方式....或許更有趣,畢竟他有的是時間,不是麼?
而陸景文,他依舊陷在茫然和焦慮的迴圈裡。
他對曼斯……並不排斥,甚至昨夜的某些片段會時不時的蹦出來,除了羞恥,還夾雜著陌生的衝動和悸動,他無法違心地對昨晚的一切說出“牴觸”二字。
“叮!”
床上的手機再次響起,打斷了陸景文自我恐嚇的思緒。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伸手抓過手機,發現群裡果然又多了幾十條未讀,大多是討論回程買什麼特產、要不要順路去附近城市逛逛之類的閒聊,還夾雜著幾條單獨艾特他的資訊。
嚴隊:【@見川,你是旅遊簽過來的,回去的機票還沒定,你哪天走?我讓後勤給你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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