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後,陸景文是被曼斯用寬大的浴巾裹著抱出浴室的。
他渾身痠軟得幾乎提不起一絲力氣,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被輕輕放在床上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拽過旁邊的空調被,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連一根頭髮絲兒都沒露出來。
實在是太丟人了……
上一次還能用醉酒、意識不清當藉口,那這一次呢?
這回不僅清醒得很,他甚至在最後一刻權衡了一番利弊,發現....好像那啥的話對自己也沒啥壞處,是吧?
所以最後還是……半推半就的妥協了。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那種陌生又洶湧的渴望也騙不了人,這讓他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被子裡一片黑暗,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和滾燙的呼吸。
他能感覺到床墊另一側微微下陷,曼斯也躺了上來,緊接著,帶著涼意的身體靠近,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了懷裡。
陸景文身體僵了一下,但這次他沒有推開。
曼斯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這種明明已經沉溺,卻還要用外殼緊緊包裹自己的彆扭模樣——
他選擇的人類....果然很有意思。
然而外殼越厚,就越讓人想一層層的....慢慢把它剝開啊。
被子裡的陸景文悶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
剛才的放縱雖然消耗了大量體力,可現在自己卻越來越興奮了,沒有一絲睡意,各種念頭在腦子裡盤旋著,關於今晚,關於曼斯,關於那個離譜的“約定”,還有....曼斯的身份。
他猶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曼斯清楚自己睡沒睡著,裝睡也沒用,於是他在被子裡甕聲甕氣地開口問道:“你們那裡……是個怎樣的世界?”
雖然那個世界並不美麗,但曼斯聽到陸景文的問題後,心中依然泛起一絲愉悅,他喜歡陸景文對他的一切產生好奇。
“那裡……很荒涼。”曼斯的聲音自帶一種古樸的悠遠,回憶道——
那裡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雲層很厚,他們從未見過太陽、月亮和星星,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三個東西的存在,只知道白天亮一些,夜晚則漆黑一片。
土地是紅色或灰褐色乾裂碎塊,河流很少,就算有,水也是渾濁的,還散發著古怪的臭味兒。
那裡沒有人類,更沒有科技,只有兇猛的野獸,它們有的靠吞食泥土裡的微生物存活,有的以腐屍為食,有的則捕捉更弱小的蟲類,這些野獸就是血族的主要食物來源。
“生存是唯一的目的,活得越艱難,就越想活下去。”
曼斯的語氣非常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除了野獸,還有魔族,他們同樣是智慧生物,但他們喜歡虐殺和生食活物,這在血族眼中就是極大的浪費,食物本就稀缺,普通血族偶爾會因此餓肚子。
所以兩族一直關係緊張,餓極了的時候,血族也會吸食魔族的血,他們的血液能量更充裕,有些純血皇族甚至喜歡豢養魔族作為“血奴”。
當然,魔族也不是軟柿子,只有厲害的血族才有這個口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