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文收拾了一個輕便的行李包,只帶上必要的證件和幾件換洗衣物,想了想,又把那個藤蔓木雕吊墜系在了貼身斜挎包的拉鍊上。
次日上午十點左右,陸景文從F市機場打的前往嚴隊發給他的位置——金門公安分局。
他有些疑惑,這人只是知情者嗎?怎麼還安置在分局裡?
車窗外,街道車水馬龍,行人如常,與其他城市並無二致。
可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職業敏感,他總覺得空氣裡瀰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繃感。
短短半個小時的車程,他竟然陸續看到了三輛拉著警笛的救護車呼嘯而過,刺耳的笛聲讓他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這頻率....不正常吧?
計程車在金門分局門口停下,陸景文剛下車,就看到嚴隊站在門口抽菸,似乎是在等自己。
“見川。”一看到陸景文,嚴隊立即熄滅菸頭,對他說:“情況比較複雜,所以還是讓你跑一趟了。”
陸景文發現嚴隊對自己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是因為自己升職了嗎?
也對,督察組相當於特事處的上級部門,能力者無論走到哪裡地位都是極為特殊的。
陸景文擺擺手,“沒事沒事,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人也沒急著進去,就在門口低聲交談。
嚴隊嘆了口氣,說道:“你也看到新聞了,但是媒體並不知道,這個‘昏迷病’沒有任何徵兆,就是突然有一天叫不醒了,大小便失禁,然後身體機能逐漸衰弱,最終腦死亡。”
“腦死亡?!”陸景文瞳孔微縮,他原以為這病只是讓人深度昏迷,沒想到......
“對,病情發展到最後就是腦死亡。”嚴隊舔了舔唇角,有些焦慮的說:“而且專家對發病機制一無所知,患者幾乎全是青壯年,暫時還沒有找到任何共性,職業、地域、生活習慣等全無規律,所以非常棘手。”
事實上專家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發現這種“昏迷病”了,但研究至今仍然沒有頭緒,而這半個月內,因為“昏迷病”轉變為腦死亡的人數....他們根本不敢公開,所有醫護人員都被下了封口令。
陸景文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個報案人呢?他是患者家屬嗎?”
嚴隊神色古怪的搖了搖頭:“……他就在這兒,他是唯一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昏迷病’患者。”
“什麼?!”陸景文驚喜的問道:“居然有醒過來的?”所以這個病還是可以治癒的對吧?
一開始陸景文還以為這會是個極為特殊的人,否則怎麼能幸運的醒過來呢?
直到他看到這個人的檔案——
謝遠輝,男性,26歲,F市本地人,大學畢業後一直沒找到穩定的工作,斷斷續續的兼職打工,原本是和父母一起住的,後來父母總是嘮叨他不上班、天天睡懶覺之類的,他煩躁不已,就自己搬出去住 。
近一年徹底離開職場,開始幫人刷單、當水軍以及做遊戲代練之類的,但賺不了幾個錢。
前段時間父母突然聯絡不上兒子,就到出租房裡來找,這才發現兒子已經不知昏迷多久了,整個屋子一團糟,簡直臭氣熏天,估計再晚來一天....兒子就會在腦死亡之前活活餓死。
馬上打120把兒子送去醫院,可醫生也研究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就一直住院,護理費也太貴了,像他這樣的普通家庭可支撐不了多久,於是只能接回家自己照顧。
誰知一個多星期後....這個謝遠輝居然自己醒了,只不過醫院毫不知情,否則早就把他嚴密監控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