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人是個三四十歲的胖子,他坐在最後面,一直沒吭聲兒,直到陸景文看向他,才慢吞吞地開口:“我叫章序,異能是‘性狀改變’。”
“性狀改變?”這個異能很少見啊,陸景文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比如......”章序看了眼桌上的一瓶水,說:“我可以讓這瓶水變成半固體,讓這個桌子的木頭變得很軟,或者讓這張紙變得很乾或很溼,一段時間後會自動恢復原狀。”
陸景文聽完八個人的異能情況,面上雖然不顯,內心卻有些頭疼。
唯一的控制異能和攻擊異能都很弱,輔助異能就更別提了,難怪這支隊伍起不來,根本沒有一個比較突出有用的。
這時他才終於意識到,B市的異能者真的都很厲害,G市的居然也不算很弱,只不過G市特事處成員的專業性和工作態度與B市沒得比。
特例終究是少數,自己接觸了太多的特殊個體,所以這種水平的異能者群體....才是常態吧。
陸景文深吸一口氣,掏出黑皮小本子,把幾人的異能簡單寫了下來。
“我先研究研究。”他說道,然後抬起頭又問:“你們有誰對刑偵方面有研究嗎?或者興趣愛好也行。”
話音剛落,他注意到章序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幾秒過後,他終於緩緩舉起了手。
其他人都驚訝的看向他,似乎都不知道這回事。
“我……”章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我平時喜歡看刑偵小說。”
他露出一個略帶尷尬的笑容:“說實話,當初知道可以進入特事處,是一個類似刑警破案的部門,我還興奮得睡不著覺呢!”
陸景文心道自己當初也睡不著,只不過是被嚇得睡不著,還以為要被切片了。
他問章序:“那現在呢?”
章序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跟我想象的不大一樣吧......”他似乎有些顧忌,不太敢說。
但發現陸景文一直認真的看著自己,又覺得不說也不行了,只能硬著頭皮訴起苦來。
“我們很難發現有意義的線索,也很難找到異能者犯罪嫌疑人,總是讓對方跑掉,然後一次次的向附近城市借調人過來幫忙……”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就....覺得自己很沒用吧。”
“你怎麼能這樣想呢?”馬妗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我覺得每一個人的異能都是有用的,只要大家不斷學習,以後一定能夠破越來越多的案件!”
陸景文聽著,心裡默默點了點頭,伸出手,朝馬妗比了個大拇指,“說得對。”
他舒了口氣,和推理案情差不多,光從剛才這些對話內容裡他就能判斷出兩個大問題,他清了清嗓子,對所有人說:“你們之前應該都是來自各行各業,沒有什麼刑偵破案的知識和基礎,所以才會有些手忙腳亂。”
刑偵相關內容涉及面很廣,學習門檻高,國內相關專業都不多,能授課的專業人員更少,再說,異能者都是零散覺醒的,根本不可能讓全國數百個特事處都參與培訓。
而且刑偵專業知識針對的是普通人的犯罪行為,與異能者犯罪還是有差距的,就比方說,一個指紋出現在窗戶上,我們可以判斷出嫌疑人的身高、年齡、性別、動作、姿勢、意圖等等。
但如果嫌疑人是異能者,我們不知道他是什麼異能,那麼刑偵學能給我們的幫助就會大打折扣了。
這也是特事處一直沒有統一培訓的原因之一,陸景文就是這個專業出來的,高考分數最低要求都是580左右,就這樣畢業後的優秀比例也不高呢。
隨機覺醒異能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學歷、性格、理解能力、學習能力等各不相同,就算都去學,又有多少機率能學會?這項投資是否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