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二號峰的山頂,同樣有平房和碑文,不過這裡就能看到其他遊客了,包括他們同一輛車裡的遊客也在這裡拍照休息,平房的一個小賣鋪開著門,幾乎一半以上的遊客都擠在那裡買東西。
陸景文站在平臺邊緣,往遠處看去,瞬間屏住了呼吸。
二號峰比一號峰高出不少,視野也更開闊,眼前的霧氣不像山下那樣厚重黏稠,而是薄薄的一層,像輕紗一樣在山間流動,遠處的山峰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墨綠色的山體被白色的雲霧纏繞著,像是一幅會動的水墨畫。
最美的當屬對面一號峰的山腰。
三層樓的古風建築在流動的霧氣中若隱若現,飛簷翹角,黛瓦白牆,越是看不清楚就越是想看,越是看不清就越是覺得美妙絕倫。
建築的下半截被霧氣吞沒了,確實像是懸浮在雲海之上的仙宮,古人說的也沒錯。
陸景文趕緊掏出手機拍照,然而他的手有些抖,當然不是害怕,那是累的,爬了一個小時的階梯,不光腿痠,連手臂都是軟的,幸好上山前買了手機防水套,帶著繩子掛在脖子上,不然他都怕給手機抖下山去。
一連拍了十幾張,每一張都像是AI生成的,霧氣流動的軌跡隨著光影的變化時深時淺,建築的輪廓在山間虛虛實實,這一切都完美的恰到好處。
他拍完後一張張的看,滿意得直點頭,同時也感慨不已,為了這些照片可真不容易啊!
從地面到賓館爬了半小時,從賓館到二號峰山頂一個小時,如果以這個為平均速度,那到達五號峰預計還需要四個小時!
這還只是去啊,沒算返回呢,而且這是爬山,就是走平地八個小時也快累死了,不可能不休息,後期的速度肯定也會越來越慢的,八個小時根本不可能往返。
而天黑後無法爬山(沒有燈,且非常危險),四點多至少得回到賓館處,這就意味著....即便早上8點就出發,並且中途不休息,不減速,也不能保證能準時回到賓館。
陸景文想,可能這就是旅遊局沒有繼續開發下去的原因吧,想解決安全問題,他們必須在三號峰或四號峰再建一座賓館,這工程難度無疑非常大。
就算硬著頭皮開發、建賓館,遊客帶來的資金能否填補這一巨大投資缺口?什麼時候才能回本?
他收起手機,心裡嘆了口氣,其實他想去那個寨子舊址看看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檢視濃霧裡有沒有奇怪的東西,以及有沒有失蹤人員的痕跡。
如果真有人失蹤,根據這個情況來看...就很可能就是在五號峰失蹤的。
陸景文讓管青萍幫自己和曼斯拍了幾張合照,然後繼續休息了一會兒,然後他就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其他遊客都已經離開了。
“侯先生,咱們得趕緊往回走了。”管青萍果然過來催促道:“現在已經差不多四點了,回去要一個小時,堪堪能趕在封山前回到賓館,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陸景文點點頭,可能是路上聊天聊得太多,速度比預想的慢了一些吧,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雲海,然後叫上曼斯,雙雙跟著管青萍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管青萍問陸景文:“你們明天早上還要來爬嗎?”
這話要是在山下問,那陸景文肯定會說“當然要爬”,不然他特意花那麼多錢住在這裡做什麼,對吧?
但是現在嘛……陸景文居然有些猶豫了。
明天還要再爬一回?
想想就很絕望啊!現在下山他的腿兒都有些抖,明天真的能繼續爬麼?
他正猶豫呢,突然——
“咿!!”
曼斯發出一聲尖銳的喉音,那聲音又尖又細,像是利刃在玻璃上劃過,在安靜的霧氣裡格外刺耳。
陸景文一驚,他從未聽過曼斯發出這種充滿警示意味的聲音,猛地扭頭問道:“怎麼了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