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編製的重要性》第21章 一切開始的地方(1)

作者:鬼月的鬼·17天前

1月23日,離過年只剩一週了。

G市機場的出站口被一股冷風灌得呼呼作響,行人都裹緊了羽絨服,步履匆匆,G市在溫度上雖然比北方暖和不少,但溼冷的空氣無孔不入,依舊凍得人直縮脖子。

兩道身影從大門走了出來,走在前面的男性一米八左右,穿著一件淺棕色的羽絨服,揹著一個半舊的雙肩包,整個人看上去幹淨利落,只是眉眼間帶著一絲旅途的倦意。

跟在他身後半步的是另一個男性,這人實在是太高了,目測一米九幾,走過安檢門的時候幾乎要蹭到門框的上沿,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長款大衣,衣襬垂到小腿,敞開的衣襟裡是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勾勒出流暢而精瘦的身體線條。

比身高更特別的是他的膚色,不是亞洲人常見的暖調,而是偏向一種極為罕見的藍白冷色調(現實中沒有這種膚色,但有些模特會刻意化類似的妝),黑色長髮攏在腦後,鬆鬆地紮成一束,露出線條分明到近乎冷硬的下頜和顴骨,他手長腳長,骨架極具美感,隨便往那一站,就像是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

他還戴著一副茶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單手拖著一隻銀色的大號行李箱,但這絲毫沒有削弱他周身那股攝人的壓迫感,反而平添了幾分拒人千里的意味。

這兩人自然就是回家過年的陸景文,和首次來到G市的曼斯。

兩人步調一致的並肩走出機場大廳,周圍的人流不自覺地給他們讓出了空間——或者說,主要是給那個戴著墨鏡、一身黑的高個子讓出了空間。

時不時有旅客上下打量曼斯,以為是什麼明星或者網紅,還有人舉著手機拍照,跟在後面小聲討論的。

陸景文和曼斯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只當他們不存在,兩人十分自然的來到路邊,找到對應的網約車,把行李搬入後車廂,然後上車離開,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默契得連一個字都不用多說。

原本他們是計劃早些回來的,可臨近過關,年底總結、開會、聚餐,還有特事部的幾個小活動,零零碎碎加一塊兒,讓他們不得不拖了一週才出發。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操著一口濃重的本地口音,車子駛出機場,上了繞城高速。

G市是個小城市,陸景文跑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城市,見識過各種繁華與蕭條之後,對G市的認可度反而更高了。

並不是因為G市有多好,也不是因為它是陸景文的故鄉,它就是一個不起眼兒的小四線,沒有一線城市那種高聳入雲的地標性建築群,也沒有旅遊城市那種精心打造的獨特風情。

但它絕對不寒酸,街道整潔,基礎設施一應俱全,該有的都有,在小四線裡絕對排在前頭,這種安逸感在非旅遊城市還是極為少見的。

計程車從高速拐入市區的主幹道,兩側的建築開始變得密集起來,那些熟悉的店鋪招牌、公交站牌、行道樹,一一從車窗外掠過。

陸景文靠在後座上,視線落在那些熟悉的街景上,明明幾個月前才回來過一次,此刻看到那些並不起眼的建築,心裡還是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

隨後,計程車拐進一條稍窄的街道,兩側的居民樓開始變得老舊,外牆塗料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道路兩旁的樹木葉子都掉的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杵在那裡。

這邊是老城區,也是老一輩當年大興廠房時期最繁華的區域,現在已經褪去了曾有的繽紛色彩。

曼斯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轉向陸景文的側臉,那雙藏在墨鏡後的血紅眸子微微動了動,他突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待會兒……我是要喊叔叔阿姨,對吧?”

陸景文正沉浸在回憶之中,看著窗外出神呢,乍一聽這話....整個腦子都頓了一下,然後才緩緩扭過頭,面無表情的看向曼斯。

心道:不然呢?難道你打算直接叫名字?

見陸景文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自己,曼斯也沉默了。

然而,就在陸景文以為這低智商的問題結束了的時候,曼斯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是……喊女的阿姨,男的叔叔,是嗎?”

他的語氣非常認真,就像是在確認一個極其重要的學術知識點。

陸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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