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站在一旁,看著那輪可以稱作是月亮的銀色光團,心裡又喜又驚。
喜的是,這看起來肯定是好事。
生命之樹不僅活了,還和洞天的天象產生了某種共鳴,硬生生弄出了一輪真正的月亮。
從此洞天有了日夜之分,靈氣運轉有了秩序,靈植大面積蛻變,靈植師集體晉升——這一切都在讓他的“小世界”變得更加完整、更加有價值。
驚的是——這合理嗎?
他仰頭望著那輪銀月,眉頭微皺。
生命之樹是他從永寒骸星上敲詐來的,一截枯枝而已。
他把它丟給梁坤朗,不過是“試試看,能活就活,活不了拉倒”的心態。
結果這玩意兒不僅活了,還搞出這麼大動靜。
八卦洞天相對普通小說裡的洞天來說,既沒有什麼言出法隨的規則之力,也沒有什麼器靈一說,這生命之樹,憑什麼就和八卦洞天的天象聯動起來了?
天道之間,真的存在“契合”一說?
這很不合理,也不合邏輯。
甦醒的目光朝著八卦井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煩躁,沖淡了生命之樹帶來奇蹟的喜悅。
這種煩躁沖淡了生命之樹帶來的奇蹟感。他不喜歡自己掌控不了的東西,更不喜歡自己的地盤上出現解釋不了的事情。八卦井就在那裡,不聲不響,卻像是洞天的“心臟”——而他對這顆心臟,一無所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煩躁,轉頭看向還在流淚的梁坤朗。
“好了,別感動了。”他的聲音有些冷,“過來,跟我說說這棵樹。”
梁坤朗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快步走到甦醒面前。
他還有些腿軟,但強撐著站穩,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主上想問什麼?”
“這棵樹,現在算怎麼回事?”
梁坤朗想了想,斟酌著措辭:“回主上,以小人目前的鑑靈術來判斷,這棵生命之樹目前大約是……輝月位格的1階幼樹。”
“輝月?”甦醒眉梢微挑,“和你的位格一樣?”
梁坤朗眼睛瞪大了,“主上怎麼知道……”,甦醒懶得解釋【望氣符】的妙用,揮手打斷了梁坤朗的問題,對於這個不守規矩的傢伙,他要敲打一下,“這不重要,這樹有什麼功用。”
梁坤朗回頭看了一眼那株還在生長的生命之樹,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它現在直徑百米範圍內,可以提升所有靈植的位格;直徑一公里範圍內,可以提升所有靈植的等階。這個範圍,隨著它的生長,還會繼續擴大。”
“這株1階輝月位格的小樹苗,有這麼神奇?”
“這棵樹的底蘊極其深厚。”梁坤朗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小人這些年在靈植一道上摸爬滾打,也見過不少典籍記載,甚至小說話本。以這棵樹目前展現出的特性來看……它很可能來自精靈一族的神話級生命主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