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虎團”全員被俘。
雷烈在被戴上鐐銬時,仰頭望了一眼狹小的夜空,那裡沒有他熟悉的荒野星辰,只有城市渾濁的光暈。
他們的夢想和熱血,還沒來得及在這座城市綻放,就已熄滅在最骯髒的角落。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側,歡樂幫的“玉面狐”胡九卻顯得遊刃有餘,甚至有些過於“活躍”。
他約莫三十五六歲,麵皮白淨,一身錦緞勁裝纖塵不染,手持一柄狹長的細劍,劍法刁鑽狠辣,專挑春風會骨幹下手,已連傷數人,卻並不致命,彷彿在刻意展示自己的武力和控制力。
他身邊聚集著一批歡樂幫的少壯派好手,隱隱以他為核心,與“笑面佛”那些老成持重的手下涇渭分明。
胡九,原本是鄰關城一家破落武館的少館主,讀過幾年書,有些心計,武學天賦不錯。
武館倒閉後,他帶著殘餘弟子投入歡樂幫,憑藉手腕和實力迅速崛起,不僅接管了武館原有的一些人脈,更暗中整合了歡樂幫部分見不得光的走私和放貸業務,財力人脈俱增。
他瞧不上“笑面佛”只知守成、過分依賴文財長庇護的做法,認為幫派應該更激進地擴張,甚至與外來勢力合作。
他籠絡了一批對現狀不滿的年輕骨幹,是幫內最有力的挑戰者。
安全稽查部一齣現,胡九立馬覺得不妙,腳下用力,踩著街邊的臺階一個用力,大跳起來,就想逃遁。
然而,他才跳到半空,就被一劍劈到地上,氣血翻騰。
三名安全稽查部的高手成品字形將他圍住,為首一人手持雙劍,氣息沉凝如山,赫然也是黃金4階。
“胡九,你煽動幫眾,擴大事端,涉嫌多起謀殺、走私、非法拘禁,現奉命逮捕!”王烈聲如洪鐘,不容置疑。
“……”
次日正午,市中心廣場。
趙莽、胡九、雷烈與其他十六名重犯被押上行刑臺。
經過公示罪狀,十九人皆被判斬立決。
趙莽高昂著頭,喉嚨裡發出渾濁的響聲,眼中是憤怒與不甘凝固的火焰。
胡九臉色灰敗,早沒了“玉面”風采,他死死盯著臺下“笑面佛”的方向,嘴唇翕動,最終化為一聲充滿譏諷與恨意的冷笑。
雷烈閉上雙眼,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身軀卻挺得筆直。
正午陽光慘白刺目。
十九顆頭顱滾地,鮮血噴射,在青石刑臺上洇開大片暗紅。
他們曾是礦工之子、破落武館少主、邊境冒險者……
他們懷揣著對力量、財富、權利或安逸生活的不同渴望踏入這座城市,最終卻都以同樣的方式,成為這場權力遊戲棋盤的塵埃。
鄰關城的大人物們,並沒有來現場,但是作為這次行動主要負責人的甦醒,就站在一旁,心裡也是一片冰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