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位同門兼部下,不明不白地消失在險地,無論死活,甦醒都必須親自去查個水落石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至少要帶回一個確切的“說法”。
這不僅是對失蹤者及其親朋的交代,更是維護紅湖劍派在此地聲望與凝聚力的必要之舉。
若連自己部下的生死都無法理清,他這位部長,乃至紅湖劍派內部,都是一個汙點,有可能被人拿來說事的。
所以,甦醒只好前來調查一番。
出了鎮莽關,東北方向的“飛鷹城”就是調查的第一步。
甦醒胯下的“黑雲騅”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白氣在清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小團霧。
這是一匹來自北地高原的優質戰馬與低階莽獸混血的後代,肩高體健,蹄腕粗壯,通體毛色烏黑髮亮,唯有四蹄處有一圈如雲似霧的白色長毛。
兼具耐力、速度與一定的山地行走能力,是安全稽查部高階官員的標配野外坐騎之一。
最初的幾十裡,道路還算平坦寬闊,時有商隊和巡邏隊往來。
但很快,地勢開始起伏,官道變成了依山開鑿的盤山道,一側是峭壁,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林木幽深的山谷。
他看到了第一個拓荒點。
那是在一處相對平緩的山間小盆地邊緣,背靠著一面陡峭的崖壁。
外圍是用粗大原木和混合了碎石的黏土夯築成的、高約三丈的厚重圍牆,圍牆上設有箭塔和了望臺,牆頭插著削尖的木樁,還掛著一些風乾的、帶有威懾意味的莽獸頭骨。
圍牆並非完整圓形,而是巧妙地藉助了天然巖壁,形成半人工半天然的堡壘。
透過敞開的、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甦醒瞥見裡面緊湊的空間:幾十棟原木或石板壘成的房屋,屋頂鋪著茅草或木板;
中央有小片開墾出的田地,種著耐寒的薯類和蔬菜;
角落裡有牲畜欄,養著一些體型矮壯、適應性強的馱獸和肉畜;
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打鐵鋪,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
一些婦孺在空地上忙碌,男人們大多攜帶武器,在圍牆附近巡邏或檢修工事。
一面褪色的旗幟在堡壘中央的杆子上飄揚,圖案是交叉的礦鎬與獵刀——這通常意味著這是一個以採礦和狩獵為主要生存手段的拓荒村。
甦醒沒有停留,策馬而過。
越是向東北前行,這樣的拓荒點出現得越頻繁,間隔也從數十里縮短到十數里。
它們如同星星之火,散落在十萬大山的褶皺裡。
你可不要小瞧這些,鎮莽關這個方向,可是十萬大山裡少有的靈機之地,這裡的土地,比關內那些除開城市聚集點的荒地,肥沃十倍。
拋開莽獸襲擊的原因,在這裡生活,可比關內輕鬆多了,這也是為什麼這些拓荒者來此的原因。
這就是人類,為了更好的生存,用勇氣譜寫的史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