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之所以對羅曼的職業如此感興趣，原因無他，他想卡個BUG。
他現在手上有活性金屬，又得到了《諸天斬魂分魄術》，這個從名字就可以看出是關於分魂分身之術的秘法，要是把自己的分魂放入那活性金屬之中，再去覺醒一下，讓大地之母給個職業……
甦醒想到這裡，有些興奮，趕緊問道：“你的家鄉，這個什麼空飛機械師的知識可以買到嗎？”
羅曼聞言哈哈一笑，不無感慨地說：“蘇先生，在這個世界上，只要錢足夠，理論上什麼都能買到。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現實考量，“想在這貧瘠之地弄到成體系、能用於真正啟迪職業的高深知識，代價恐怕會非常驚人。”
“在我家鄉，‘飛翼之地’，從公共圖書館的基礎教材，到飛行學院的正統課程，再到各大工坊流傳出來的經驗手札，普通人獲取相關知識的門檻相對較低。那是一個被飛行文化浸透的地方，知識像空氣一樣，雖也分層，但至少流動。”羅曼晃著酒杯，看向舷窗外無垠的雲海。
“可這裡不同。”他收回目光，“貧瘠之地，機械師，尤其是空飛領域的知識，屬於絕對的稀缺資源。你想要？行。代價不是普通人能付出的，不過像你這樣的豪客，問題不大……”
他頓了頓，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下甦醒，接著說道：“職業本身並無絕對優劣，各有擅長，但獲取職業的代價，天差地別。你問這個，是想為後代鋪路？”
羅曼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過來人的篤定：“如果是這樣，恕我直言，機率太低了。 貧瘠之地沒有這樣的社會氛圍和資訊土壤，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甦醒明白了羅曼的意思，這不就是山東人喜歡編制，福建人喜歡去海外創業，一個道理。
環境塑造選擇，而選擇又反過來固化環境。
甦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待再問細節，突然——
嗚——！嗡——！
尖銳而短促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不算寬敞的客艙內炸響！與此同時，艇身傳來一陣明顯的顛簸，彷彿撞上了無形的湍流。
羅曼臉色瞬間一變，方才的閒適蕩然無存，眼中爆發出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他“騰”地站起身，酒杯隨手穩在旁邊的凹槽內。
“坐穩了，蘇先生！有‘客人’不請自來！”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卻透著金屬般的冷硬。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甦醒感覺到整個飛艇的結構傳來一陣低沉而有力的嗡鳴。
那不是受損的聲音，更像是某種沉睡巨獸被喚醒時舒展筋骨的律動。
透過舷窗，甦醒看到“匕首”號修長的銀色艇身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兩側平滑的合金蒙皮如活物般滑動、延展、重構，伸出更具稜角的銳利翼緣；
艇首下方和兩翼悄無聲息地各探出一根修長而黝黑的管狀物體，閃爍著蓄能的微光；
艇身各處淡藍色的導能紋路驟然亮起，光芒流轉，彷彿血液在血管中加速奔湧。
整艘飛艇在短短兩三秒內，從優雅的“匕首”變成了一架殺氣騰騰的“空中獵殺者”。
“變形完成。戰鬥形態，啟用。”羅曼的聲音透過艙內傳音裝置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亢奮，“老朋友，今天加餐了。”
就在這時，一團巨大的陰影裹挾著腥風，猛地從右前方的厚重雲層中撲出！
那是一隻蝕雲蜥蝠，其體型堪比小型飛艇，形似放大了千百倍的蝙蝠與禿鷲結合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