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人的殘影原本是向前的——那是它之前每一次出擊的軌跡,直取老虎暴露的咽喉。
但殘影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四隻反曲下肢在冰面上猛地一蹬,整個身體像折斷的刀刃般擰轉方向。
目標是蜘蛛人。
它的前肢骨刃交叉成剪刀狀,直取蜘蛛人的後頸。
那速度快到空氣都來不及反應,直到刃鋒已經貼上蜘蛛人甲殼的縫隙,才炸開一聲尖銳的音爆。
蜘蛛人的四隻手臂卻像是早就等在那裡。
左手的骨盾猛地向上揚起,正好卡住螳螂人交叉的雙刃。
“鏘——”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開,火星四濺。
右手的噴射口同時對準螳螂人的頭臉,一股墨綠色的毒液劈頭蓋臉噴出。
螳螂人暴退,但左半邊身體還是被毒液濺到,不過,作為同屬蟲族,它的幾丁質外殼對蜘蛛人毒液的抗性高得嚇人。
“早就知道你會動手。”蜘蛛人開口了,聲音是從腹部發出的,嘶啞,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嘲弄,“從組隊第一天,你就一直在看我的後背。”
螳螂人沒有回答。
它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冒煙的左臂,然後抬起頭,嚴陣以待的身影。
它笑了。
那種笑不是透過表情,而是透過肢體的細微顫動——那是螳螂族獵手在鎖定獵物前的本能反應。
而就在這時,籠罩著霸州天虎的幽藍色力場忽然變了。
那些繃得筆直的藍色射線不再死死壓制虎軀,而是像被抽去了筋骨,軟塌塌地垂落下來。
但它們並沒有消失,而是像活蛇一樣在老虎身上游走,鑽入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
霸州天虎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但緊接著,它肋下那道可怕的傷口邊緣,竟然開始長出新的肉芽。
不是癒合。
是某種更詭異、更混亂的恢復——那些新生的組織扭曲、增生、互相擠壓,像是有十幾股不同的生命力在爭奪同一塊血肉的控制權。
“混蛋!”蜘蛛人怒吼,“你在幹什麼?!”
甲片人沒有回應。
他身上的晶片旋轉得更快了,但那些藍色光弧不再是規則的法陣圖案,而是變成了一種混亂的、互相干擾的波紋。
他的聲音終於傳來,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縛靈陣太累了……換個玩法。”
螳螂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蜘蛛人的四隻手臂也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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