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翼虎——伊克雷斯·風語者——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黑色人類表演式的倒退,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從來沒有。
他出生在精靈王庭最核心的宮殿裡,睜開眼睛的第一刻,看到的是母親——精靈王庭七長老——那慈祥又威嚴的面容。
他的搖籃是用生命之樹的枝條編織的,他的奶水摻了精靈秘露,他學會走路的那天,整個翼虎族領地張燈結綵,慶祝了整整七天。
三歲那年,他第一次展現出血脈天賦——那對能量翅翼在他背後展開的瞬間,在場所有的長老都站了起來。
“神裔。”大長老撫摸著他的頭,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又一個神裔。”
從那以後,他的人生就像一條鋪滿鮮花的大道。
最好的老師教他戰鬥,最好的魔法師教他施法。他想要什麼,只需開口,第二天就會出現在他的床頭。
他已經參加過四次登神儀式。
每一次迴歸,王庭都會舉行盛大的慶祝儀式。
彩旗掛滿整條街道,禮炮響徹天際,賓客從四面八方趕來,向他和他的家族表達敬意。
母親站在高臺上,穿著最華貴的禮服,向所有人宣佈——“我的兒子,是我們的驕傲。”
父親——那位威嚴的翼虎族戰王——會把賀禮親手交到他手上,然後拍拍他的肩膀,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那些平時跟他明爭暗鬥的兄弟姐妹,會在那一刻低下頭,用眼神表達著不甘和嫉妒。
而那些仰慕者——那些普通的翼虎族少年少女,會用最熾熱的目光看著他,幻想著有一天能成為像他一樣的存在。
那是他人生中最享受的時刻。
而現在——
伊克雷斯看著那個越退越遠的黑色人類,看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看著他那副“我無所謂”的姿態,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胸口直衝腦門。
他想起臨行前,母親握著他的手,難得地露出笑容。
“這次回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想起父親——那個從不輕易表露感情的戰王——在他走進儀式房間時,看向他的目光。
他想起那些兄弟姐妹看他的眼神。嫉妒,不甘,卻又不得不認命。
他想起那些僕人忙碌的身影,想起那些掛到一半的彩旗,想起那些堆在倉庫裡的禮炮。
如果他靠重置令牌回去——伊克雷斯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能想象那個畫面。
他跨出儀式房間,沒有歡呼,沒有禮炮,只能看見母親那張失望的臉,和父親那緊鎖的眉頭。
那些兄弟姐妹會怎麼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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