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上千人啊,蘇師弟。你知道那是什麼場面嗎?漫天劍光,把半邊天都照亮了。那些劍修從裂天島各處趕來,有的騎著鯨魚破浪而行,有的踏著飛劍穿雲而過,還有的——就那麼站在虛空中,一步千里。”
甦醒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姚蓋世睜開眼睛,望向夜空。
那裡只有稀疏的星子和一輪孤月,但他看的似乎不是這些。
“我當時還只是個養靈期弟子,連外門都沒進去。那天我在藥田裡除草,聽見頭頂傳來破空聲,抬頭一看——”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手裡的鋤頭掉了,就那麼仰著頭,看了整整一個時辰。脖子都酸了,捨不得低下來。”
甦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夜空。月朗星稀,什麼都沒有。
“後來呢?”
“後來?”姚蓋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後來我就拼命修煉,想有朝一日也能成為其中一員。再後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弧度。
“再後來我就發現,有些東西,不是光靠拼命就能追上的。資質、根骨、悟性、機緣,差了哪一樣都不行。我拼了二十年,最後混了個記名弟子,被髮配到貧瘠之地當個小小管事。”
他轉過頭看向甦醒,臉上的自豪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認命後的平靜。
“我這輩子,可能就困在這貧瘠之地了。但……”
甦醒等他感慨完,急忙問道:“姚師兄,那個煉氣到底是什麼啊,還有養靈期是什麼,是境界?等階?……”
甦醒問了一大堆問題,姚蓋世看著眼前人,眼前這個沒有靈根,只能苦哈哈煉體的傢伙,心裡好過多了。
“你沒有靈根,知道這些也沒有意義,徒增煩惱罷了。”
甦醒恨不得摘下對方的腦袋,我靠,你一個被髮配邊陲的邊緣弟子,在我這兒找什麼優越感啊,我幹。
“師兄,你這就沒意思了,這樣,我在紅湖會館擺一桌。”甦醒做出承諾,“你和我講講,這煉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煉氣啊,怎麼說呢,”姚蓋世看看天色,已是深夜,四周無人,他伸出右手,豎起一根手指,在身前一劃,一條藍色光線出現,線上條的兩端,有兩個點。
他指了指右邊的點,說道:“這是煉體,或者叫武道,不管叫什麼名字,都是用肉體來引發力量。”
接著他又指了指左邊的點:“這是煉魂,或者叫靈能,或者叫魔力,不管叫什麼名字,都是用精神來引發力量。”
“這是人世間使用力量最基礎的方式,但這兩種方式的基礎都來自於高緯空間的靈能,煉體最是麻煩,要用靈能來鍛鍊軀體,然後用軀體去實現目的。”
“就好像你們這些武者,吃著因為靈能而生的靈植,哦,這天底下的任何東西都有靈能,只是多少而已,你吃的普通米飯,其實也是最最低階的靈植。”
“生命本身就是奇蹟,萬物有靈。”姚蓋世的話掀開了這世界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