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因為剛開始,洞天銀行實行無息化貸款,支援手工業者開店創業,也可以採取入股的形式。”
但無息貸款要設上限,每人或每家店的貸款總額不能超過一定數額,比如一年薪酬的十倍。
貸款要稽核,不是誰想開店就給錢,要有商業計劃書,要有還款預期,洞天銀行不是慈善機構,不能把錢扔進水裡。
入股是更好的方式。
洞天銀行佔小股,創業者佔大股。洞天銀行不干涉經營,但派財務監督。這樣既支援了創業,又防止了資金濫用。
“第八,從現在開始,我的符籙不再免費供應。我每個月將提供1萬張各類符籙,明碼標價,作為貨幣回收的主要渠道之一。”
符籙是最好的貨幣錨。
有修煉價值,有實用價值,完全可以成為洞天裡的價值衡量物之一,同時,這是消耗品,可以起到穩定物價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以洞天這樣的擴張速度,梁坤朗和柳輕塵兩個人不可能支撐和利用起洞天如此廣闊的天地,將來,勢必要引入更多的職業者,免費提供,他們怎麼會珍惜?
甦醒一條一條地說著,聲音不緊不慢,像是這些話已經在心裡過了無數遍。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湖面上的金色光斑已經鋪滿了整片水面,積水蓮的葉片在晨光中舒展開來,翠綠得發亮。
遠處靈植區的方向,靈植師們已經開始幹活了,人影在田埂上移動,像是畫布上被風吹動的幾筆淡墨。
包妙妙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越寫越快,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包琪琪坐在對面,聽得很認真,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微微皺眉,像是在想什麼地方還可以再完善。
“暫時就這些。”他把茶杯放下,“先立住這八條,剩下的,走著看,缺什麼補什麼。制度這東西,不是寫出來的,是長出來的。我給個架子,你們往裡填肉。填錯了不怕,改就是了。但不填,不行。”
包妙妙終於抬起頭,長出了一口氣:“主上,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一條一條的,跟倒豆子似的。”
甦醒沒有回答,總不能說,這是自己絞盡腦汁後,推演出來最合理的方案吧。
“主上,”包琪琪忽然開口,“還有一件事。這八條,什麼時候開始執行?”
甦醒想了想:“慢慢來吧。快了容易亂,慢了容易拖。這樣——三個月。三個月之內,先把商品交易中心開起來,把貨幣發下去,把土地政策落地。其他幾條,邊做邊推。明年這個時候,我要看到洞天裡的人,不再是‘被養著的人’,而是‘自己過日子的人’。”
其實甦醒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要給這洞天裡的人什麼希望,什麼未來,他沒有那麼高尚。
這個洞天裡,對甦醒來說重要的只有一個東西,就是以柳輕塵和梁坤朗這些技能人才為主導的修行資糧供應鏈。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他把這洞天裡的其他人當成了掛件和配飾,畢竟,現在看來,這洞天不過是個大點的監獄,不利於人的身心健康發展。
但是他現在這麼一搞,隨著洞天的面積增加,人口增多,那洞天未來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了,它將自適應地執行,將甦醒徹底地解放出來。
對柳輕塵和梁坤朗這些人來說,這裡就是一個正常的環境,他們會在這裡成家,立業,走上人生巔峰,人生有牽掛,有動力,有獎賞。
“哦,對了,你們也要組織一下洞天裡的適齡女子,在她們願意的前提下,搞一個鵲橋會,解決一下洞天裡的單身漢們的個人生活需求。”甦醒最後看著站在自己四周的侍女們,說道。
他的腦海裡閃過柳輕塵那張慾求不滿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