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兩位,這到底怎麼算?到底是按照我們斜陽域的規矩來,還是按照你們鄰關城這不科學的規矩來?”甦醒和錢如海的聊天被一個聲音打斷。
“你們玩之前沒有說好規矩?”甦醒有些奇怪。
“炸金花這個遊戲一向都是豹子比順金大啊,誰會特別說明這個規矩的,本來玩的好好的,沒想到這把豹子偏偏遇上了順金,這小子……”錢如海指著對方,說不下去了。
甦醒來回看了看兩人,心裡大概有了數。
錢如海年輕,對方也年輕。
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是鄰關城富二代,一個是斜陽域跑商的少東家,都有自己的傲氣,都有自己的面子。
這場爭執,表面上是規矩之爭,骨子裡是兩個少年在爭一口氣。
要是換成兩個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登,誰會真的在意這把牌的輸贏?
笑一笑,認個輸,遞根菸,下次見面還是朋友。
生意照做,錢照賺,誰也不會把牌桌上的輸贏當真。
但年輕人不一樣。
“算了,遠來是客,無非是些錢財吧。”甦醒將桌子中間的籌碼推給對方,好死不死的加了一句,“就算你們贏好了。”
“什麼叫算我們贏?”
對方的笑容收了起來,坐直了身體,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這位朋友,我敬你是錢少的朋友,但這話說得不對。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什麼叫‘算我們贏’?我們斜陽域以商立世,最講究誠信和公平。該贏的,不需要別人‘算’給我們;該輸的,我們也從來不賴。”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那三張順金,在手裡展開又合上。
“炸金花這個遊戲,摸到順金的機率比豹子小,順金自然比豹子珍貴,順金就應該比豹子大。這不是我定的規矩,是數學。你們鄰關城的規矩,說實話,一點數學概念都沒有。”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種篤定不是傲慢,而是一種從小在商業環境里耳濡目染出來的、對“規則”和“公平”近乎偏執的堅持。
甦醒把手放在籌碼上,阻止了對方將籌碼往自己面前劃拉的動作。
作為程式設計師,甦醒不能接受歪理在自己面前被當成真理來講。
機率大小決定牌型大小?
這個邏輯乍一聽有道理,細想全是漏洞。
但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在腦子裡把思路理了一遍。
“哥們兒貴姓?”
“免貴姓黎,黎詠樂”
“那我就叫你黎兄吧。”
“黎兄,”甦醒放下酒杯,語氣不緊不慢,“你說順金比豹子大,因為順金的出現機率更小。這個邏輯,我理解,但它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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