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拉,阿木啦,開啟城市防禦模式!”
卡茲克·碎骨剛剛衝上鐵蹄城的盤山大道,嘶聲大吼:“敵人來了!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弓箭手、投石車、魔法炮!全部給我用上!”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像一面被敲碎的破鼓。
阿木拉站在山頂上,握著戰斧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是卡茲克·碎骨的兒子,鐵蹄城的城防官,是他父親心腹的心腹、鐵桿中的鐵桿。
他親眼看著父親從紅土荒原上跑回來,狼狽得像一條被獵人打傷了的野狗。
他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但腳下沒有猶豫——他轉過身,朝身後的傳令兵嘶吼:“開啟靈能護罩,縮回盤山大道,所有遠端攻擊手就位!投石車裝彈!魔法炮充能!”
話音未落,整個鐵蹄城震動了一下。
嵌在山體內部數百年的、從未使用過的、連大多數獸人貴族都不知道其存在的巨型機關啟動了。
鐵蹄城沒有城牆,沒有護城河,只有兩條從蹄尖蜿蜒而上的盤山闊道——那是整座城市唯一的出入口。
而現在,這兩條盤山闊道的底部,路面開始向山體內部回縮。
巨大的石板一塊接一塊地縮回山體,離地三十米的路面,在不到十息的時間內,全部縮回了山體。
兩條通往山頂的唯一通道,從底部被齊刷刷地切斷,只剩下光滑如鏡的、垂直的、高約三十米的崖壁。
與此同時,一道淡紅色的光幕從山頂向四周擴散開來,像一隻倒扣的碗,將整座鐵蹄城罩在其中。
靈能護罩的表面有波紋狀的靈光流轉,每流轉一圈,就有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靈壓從護罩中溢位——這是鐵蹄城最後一道防線,足以抵禦十階強者的全力攻擊。
山體外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口同時亮起了光。
數千個射擊孔中,各類遠端職業者被迅速地調動起來,各就其位。
山體的頂部,數十座巨大的臺柱從岩石中升起,臺上安裝著各種投石車,靈能炮,魔法強弩。
各種各樣的戰爭器械,雜亂又充滿了暴力。
卡茲克·碎骨衝上山頂,來到阿木拉的身旁,腳步踉蹌,渾身焦黑,頭髮燒焦了大半,左肩那道被風刃劃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給我頂住,給我爭取時間。”卡茲克·碎骨對著阿木拉吼道,話剛一說完,他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影子懸浮在城外,視線穿過那道淡紅色的靈能護罩,看著山體外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射擊孔和正在就位的遠端職業者,看著山頂那些從岩石中升起的投石車、靈能炮和魔法強弩,看著卡茲克·碎骨踉蹌著衝上山頂。
獸人那看似雜亂無序,但實際效率奇高的組織能力,讓他不由得驚歎,“交出那個綠皮,我要讓他後悔他所做的一切。”
影子揮舞著斷臂,憤怒地大喊著,確保聲音能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否則城滅身死。”
影子早就看穿了那個獸人城主的底色。
一個擁有這種強大搏命天賦的職業者,卻因為‘大命關’的殘酷,只敢參加黃金儀式,晉升十階,十足的軟蛋。
表面上殘暴、自大、勇武,實際上在真正的生死關頭,跑得比誰都快。
這種人,甦醒見得多了。
前世的社會里,那些酒桌上吹得天花亂墜、一齣事就甩鍋跑路的中年男人,和這個獸人城主,本質上是同一類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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