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握劍,劍尖指向甦醒的咽喉,左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張開,像隨時要抓什麼東西。他的腳底下,步伐很輕,重心壓得很低,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
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不是緊張,是昨夜的血食還在體內消化,那些被他吸收的血液正在轉化為他體內的血能,讓他的皮膚紅潤,肌肉飽滿,瞳孔深處那幾絲暗紅色的血絲像活的一樣緩緩蠕動。
“既然不說話,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甦醒的劍尖從地面抬起,指向兇手的胸口,腳步前踏,主動發起了進攻。
他的劍法簡潔利落,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劍都直奔要害——咽喉、心臟、手腕。
兇手沒有硬接。
他的腳步在房間內快速移動,退到圓桌殘骸旁邊,腳尖踢起一塊碎木,朝甦醒的面門飛去。
甦醒側頭躲開,碎木從他耳邊飛過,砸在身後的牆壁上,碎成更小的木屑。
兇手的劍趁機從下方刺來,劍尖直指甦醒的小腹。
甦醒的劍往下壓,劍身擋住了兇手的劍尖,兩把劍在空氣中僵持了一瞬。
兇手的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朝甦醒的肋部捅去。
甦醒的身體微微側轉,避開了匕首的鋒刃,匕首從他的衣袍上劃過,劃開了一道口子,但沒有傷到皮肉。
他的右腿抬起,一腳踹在兇手的膝蓋上。
兇手吃痛,身體踉蹌了一步,劍上的力道也鬆懈了幾分。
甦醒趁機壓劍前推,劍刃貼著兇手的劍身滑向他的手腕,逼得兇手不得不鬆開劍柄後退。
兇手退到了床邊,他的右手腕上被甦醒的劍刃劃開了一道口子,暗紅色的液體從傷口處滲出來,但很快就不流了——傷口在癒合,肉眼可見地癒合,幾息之間就只剩下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瞳孔深處那些暗紅色的血絲像被激怒的蛇一樣在急速流轉。
但他的腳步沒有亂,眼睛死死地盯著甦醒手裡的劍。
甦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的腳步前踏,劍刃從左側斜劈,兇手用匕首架住;劍刃從右側橫斬,兇手彎腰躲過,劍刃從他頭頂掃過,削下幾縷頭髮;劍刃從上方向下直劈,兇手側身避開……
兇手的反擊也不慢,匕首刺、劍刃斬,每一招都在試圖突破甦醒的防禦。
但他的力量、速度都比不過甦醒,更不用說戰鬥技巧了,看著他好像躲避了不少攻擊,實際上,不過幾招,他的身上已經不知道被劃了多少口子了。
要是正常人,此人應該已經趴下了,可是他是血神教的信徒,修煉了血神教的功法,這些切割類的傷害,對他的作用不大。
劃開的傷口基本上沒有血液流出,相反,在甦醒的眼中,這些傷口被血液粘合著,快速地恢復著。
“有點意思,就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吧。”說話間,甦醒的劍更快了。
刺、劈、撩、格,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兇手的弱處——手腕、膝蓋、肩膀、肋部。
傷口一道接一道地出現在兇手的身上,暗紅色的液體從每一道傷口中湧出來,不斷修復著傷口。
“你這有點賴皮了。”甦醒有些不耐煩了。








